第6章 龙庭(1/2)
隔天一早,天还蒙蒙亮。
很多唐家子嗣都没睡醒呢…唐小安就与其他几位兄弟来府门前送別老大与老二。
门外站著一伙人。
左侧的,是一名银髮白眉手持拂尘的老道,一脸慈祥。
见到唐镇南后,单手宣了一声法號,和煦的叫著施主。
右侧,则立著两名眸光阴鷙,给人一种冷意的男子。
这两人视线扫来,唐小安几人都忍不住心头一颤,下意识的不敢对视,低下了头。
接著,老大跟了道士,老二则罩著一件黑袍,谦卑的走到两个男子身前。
这伙人也不墨跡,带上人后,便离开了。
府门缓缓关上,唐家的一切,照旧。
几个兄弟则討论著刚刚所见的一幕与三个人,言语间都是一种对『离家』,上外面闯天地的嚮往。
“父亲,接下来就是要安排我了吧?你可要给我谋上一个好出路啊…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父亲的良苦用心,我一定能成事的,一定让咱唐家重新崛起…”
原家中老三,也就是现家中的长兄,见唐镇南走远,立刻追了过去,频频开口道。
唐小安则兴致缺失,扭头离开。
回屋继续入定冥想,修炼书中剑的法门。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大房与二房的生產,仍在继续。
二房那位夫人的生育能力,明显更强,有离家的,就有刚刚落地的新生儿。
唐小安成了家中这一代的次子,弟弟妹妹们也纷纷改口。
唐府仍然是过去的吵闹与混乱,但这些都没耽误到他的修行。
隨著入定冥想的时间与次数不断增多,渐渐的…唐小安发现,即使自己睁开眼睛,不用全神贯注,仍然可以保持那种『集中』与清明的状態,然后,在这种状態下,他再读书…看那纸面上的字跡与行文,竟觉得別有一番『韵味』。
就好像那书本上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他自己写的…每一个字的笔画与在行文中的『效果』,都有意义。
就连读书时的语调,都好似贴合著每一个字,最完美的音节。
他像是一块乾瘪的海绵,完全沉浸在了阅读之中,吸取著一些『难以言喻』的精神养分。
每天,府上路过的人,都能隔著墙院,听到他房间里传出的朗诵之声。
以前,大家虽然都知道唐小安喜欢看书,但还没有这么痴迷,现在这般状態,让不少兄弟姐妹,觉得他疯了…也被打上了『书呆子』的標籤。
这年头,读书有什么用?
……
某日,唐小安再次离府,因为他的母亲也生下了一个『二十八』,尚未取名。
他又准备去王大富家里,下点牛奶。
只是到了后,才被告知,那头老黄牛已经被卖了。
无奈,他只能去庄头,看看谁家有牛羊一类的养物產奶了。
唐小安买书的钱,都是从这一次次的『任务』里,剋扣下来的…他每一次买书都要等几个月,上个月刚去了书店,兜里已经空空如也了,而下一次去买书,恐怕他已经被家里给送走了。
所以,他才和掌柜的说,是最后一次光顾他生意。
唐小安也自知,以他的样貌与『出身』,求不得一个好出路…但又不可能赖在家里,以父亲的性格多半隨便找一个门户,就给他打发了。之前大哥说他很『危险』,就是因为,他如果去了一些下九流,野路子的势力,想要在其中生存,可不是一般的困难。
这世道,乱的不仅仅是『人间』。
不过,唐小安在与王大富交谈得知,前些日子,在庄头闹得人心惶惶,吃小孩的传闻,愈演愈烈,现在连庄外的几个村头都有孩子无故失踪,事情好似越来越严重了。
等到了庄头上,他发现…之前的书店,果然被拆没了,连木板都没留下,那掌柜的似乎也不做这生意,另谋出路去了。
唐小安开始沿街打听起谁家有家畜下奶。
在途经衙门时,发现不大的衙门口,挤满了庄上的人,一个个哭天喊地的…扑到紧闭的衙门跟前,敲门喊冤,但很快几个黑著脸的官兵就推门而出,拔出发亮的长刀,震慑这群莽夫。
更有几个妇人,被官兵毫不留情的踹倒,或拖行到远处。
根本就没受理案情的意思。
唐小安驻足观望了一会,才晓得,这些人,正是失去了孩子的男男女女,来找官府要一个说法。
黄庄地头较大,周围还有不少村子,一般衙门都设在县城或更大一点的乡镇上,但黄庄是个例外…不过,这里虽然有官府,但实际上衙役的人手配置与整个衙门的大小,都很敷衍,完全就是一个极小的草台班子。
在唐小安看来,就属於是个摆设,糊弄人的。
又瞧了一会儿,他嘆了口气,便继续自己的寻找。
不过,走了没几步,他忽然停下。
因为,这时的街上,突然出现一位仪表堂堂,身高马大的男人,腰悬一把佩刀,还牵著一匹毛髮油光鋥亮的宝马。
不光是唐小安多看了几眼,路上的其他人,也都被这男人的风姿给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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