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星际核平公司(1/2)
边界的风永远裹著三层味,悬浮车涂层灼烧后的焦糊,流浪汉帐篷里闷出的酸餿,还有不知哪个暗角飘来的淡淡血腥味。
地表热风卷著荒原沙砾,颳得人脸颊发疼。
头顶紫靛色天空下,艷阳晃得人睁不开眼。
各种型號的飞行器掠过,要么带著震耳的轰鸣,要么拖著尖锐的音爆,转瞬就消失在天际。
第六新乡北侧城郊,一栋独栋小院堆满各种垃圾废料。
最里面的三层小楼外,掛著块歪歪扭扭的木牌:星际回收公司。
小院左侧是车流不息的街道,右侧是望不到头的荒原。
这里,像极了文明与野蛮的分界线。
穿著牛仔背带裤的陆登,袖子上满是油污,黑髮被汗水黏在额角。
他堆著假笑,送走三个穿西服、身上有明显机械改装痕跡的壮汉。
直到三人彻底走远,陆登脸上的笑逐渐消失。
“这笔钱,你们迟早给我万倍吐出来!”
刚才,他这家只有四个人的微型公司,被硬收了三千联盟幣的“环境污染费”。
这钱,够他们四个累死累活捡五天垃圾才挣得回来。
“不做人的资本家想破脑袋,都不如环保斗士灵机一动啊!”
拿起腰间液压钳,陆登忍不住吐槽。
本来这笔钱他们是不用交的。
奈何第六新乡新选上来的市长是著名的『环保斗士』。
她认为从事捡垃圾的人没有成本,还经常乱焚烧污染环境。
为了让第六新乡有一个好空气,所以所有垃圾佬每个月要交一笔“环境污染费”。
听到这消息,整个城市负责废料回收公司都高兴坏了!
这下收费终於有法条支持了!
不交?
直接拉黑,你捡的垃圾都没人敢收!
这时手机响了。
陆登摘下沾油的手套,一屁股坐在块生锈的合金板上,按下接听键:“老三,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是贝尔的声音,他是三个小弟里最小的,今年才十九岁。
“大哥,老柯给二哥和三哥做完手术了,现在正在输液。我回去帮你吧?”
陆登摆了摆手,哪怕对方看不见:“不用,好好照顾他们,这边我能处理。”
就在刚才,老二和老三出去收废品时,跟另一伙人起了衝突。
两个打十个,没撑住,被打得重伤。
他赶过去付了四千五百块医药费,把贝尔留在医院照看,自己赶紧回回收站处理后续。
掛了电话,陆登抬头瞥了眼头顶的太阳,用肩膀上的衣服蹭了蹭脸颊的汗。
“虽然一周目是瞎玩速通,超过90%的隱藏剧情没解锁,但搞一个完美开局还是没问题的。”
一周前,他还在地球的酒桌上,刚升职成公司副总。
一睁眼,发现自己穿越到自己刚刚通关的单机游戏《宇宙货幣战爭》中。
在这个號称需要『20周目』才能解锁全部剧情达成『真结局』的划时代单机大作中。
玩家可以选择上百种职业,然后通过资本运作,使用货幣的力量,重塑群星格局,將人类从註定灭亡的结局中拯救出来。
如今陆登的身份是一个前期没什么存在感的中立精英,但在社区有颇高人气的npc:二马路登子。
正常情况下这角色会在两周后死在虫族入侵的事件中,真正意义上的路边一条。
不过这傢伙的三个手下、一对弟弟妹妹,却都是在未来发展中成为了影响力巨大的大人物。
有的成为了boss,有的成为了玩家的助力。
可以说撑起了游戏后期大事件的半边天!
也因此,玩家戏称整个宇宙其实就是一个大號的二马路。
穿越的陆登自然不甘心当做路边一条就这么嗝屁了。
凭藉著自己对游戏前期地图的了解,他成功抢在一个中期boss前,激活了藏在垃圾堆中的金手指。
《星际核平公司的虚灵核心》!
作为远古黄金时代统一寰宇庞然大物,公司的终极目標是虚灵飞升!
让所有人虚灵化之后,构建一个没有阶级,没有歧视,所有能量资源由核心统一调配的完美乌托邦。
可惜关键时刻遭人背叛,创始人被肢解,核心被废弃。
这核心的效果非常强大,它可以赋予正常职业的超凡特性,並且可以將钱转化为万能的虚灵能,进行各种强化和治疗。
当初那个中期boss,就依靠建立一个虚灵能网络,打造一批恐怖的不死军团。
只要在网络中的战士受到伤害,虚灵能可以瞬间通过无线信號传输过来,进行治疗或者强化。
现阶段的陆登,今年二十一岁,住在光明联邦的边界星球——银海星。
父母早亡,陆登十六岁技院毕业后,就踏入社会,养家餬口。
靠著够狠、讲义气,收拢了几个底层穷苦孩子,在附近几个街区也算小有名气,人送外號“二马路登子”。
其弟弟妹妹都有很高的做题天赋,顺利升入高中后,成为了超凡职业预备役。
最近半年,他带著三个小弟合伙开了这个废品收购站。
虽然累,但生意还能过得去。
总算不用贷款,就能给弟弟妹妹交学费了。
可活著容易,想活得好太难。
在这种地方,你不往上爬,就只能等著被层层剥削,最后烂在底层。
边境星球对外总说贸易繁华、灯红酒绿,是遍地黄金的逐梦之城。
人均月收入三十万联邦幣,蝉联三十年星区第一。
是无数人没见过的“故乡”,是哪怕偷渡也要来的梦想之地。
可这些,都只属於“千里云场”——那片飘在天上的富人都市群。
没办法,这就是统计学的魅力。
而地面,是最混乱、最疯狂、最黑暗的燃料区。
走私、抢劫、绑架、非法移民、人口贩卖、异族入侵、邪教传播、种族衝突、边境摩擦、外部渗透……
这么多矛盾,再加上超凡职业者的加持,可谓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在这种地方,没人统计月收入——官方也懒得管。
你们能缴几个税?能捐多少竞选资金?
拉低了人均收入,这个责任,你们担待得起吗?
陆登不是没想过做来钱快的营生,可他没渠道,没人脉。
能安稳开这个废品站,还是因为他曾捨命救下一个高特集团的外勤討债员,对方才给了他购买资格的机会。
四个人凑了四万,才拿到一年的经营许可。
谁能想到,新市长上台,每个月还要交三千的“环境污染费”?
本来这营生说好听是废品回收,说难听点就是自费扫大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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