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告密者,必死!(1/2)
任婷婷的臥房里,百叶窗只掀开一条缝,漏进的日光刚好落在紫檀木梳妆檯上。
她从首饰盒里翻出块暗红色的绒布,边角绣著缠枝莲纹,是母亲留传下来的旧物,据说能避些邪祟。
犬首铜身被她捧在手里,青黑色的铜面还带著天一真人的血温,沉甸甸的压著手心。
她指尖划过铜首的轮廓,犬耳的弧度、犬鼻的褶皱,都透著股歷经百年的苍劲,“为了你,上海滩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
她轻声念叨著,將铜首裹进绒布,层层叠叠缠得紧实,最后塞进西洋保险箱的底层,咔噠一声转上密码锁。
锁芯咬合的轻响刚落,门外传来极轻的“吱呀”声,那是木门被推开条缝的动静。
任婷婷猛地回头,窗外的风卷著落叶飘过,门帘纹丝不动,仿佛刚才的声响只是错觉。
她皱了皱眉,走到门边往外看,青石铺的迴廊上空荡荡的,只有丫鬟小梅端著铜盆,正往厨房的方向走。
“婷婷小姐,要添壶热水吗?”小梅笑著回头,鬢角的碎发被风吹得乱飘。
“不用了,”任婷婷摇摇头,目光扫过迴廊尽头的月亮门,“刚好像听到动静,是不是有人来过?”
“没有呀,”小梅擦了擦盆沿的水渍,“就见刘妈刚才往门口去了,说要去菜市场买条活鱼,给夫人燉汤补身子呢。”
任婷婷“哦”了一声,心里却莫名发紧。
那刘妈在任家做了十年,去年任家遭难时捲走了不少银钱,后来不知怎的又被文才收留回来,平日里总爱凑到各房打探动静,鬼头鬼脑,东张西望的模样,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她转身关紧房门,背靠著门板吁了口气,手还按在保险箱的密码盘上,指腹冰凉。
而此时的迴廊拐角,刘妈正佝僂著腰往大门走,袖口沾著的灰是刚才扒门缝时蹭上的。
她听见小梅和任婷婷的对话,嘴角勾起抹冷笑,脚步却放得更缓,像寻常老妇般蹣跚,走到门口时还特意跟门房打了招呼:“张大哥,中午要是夫人问起,就说我去给老爷买鱼去了。”
门房挥挥手:“去吧,去吧!早去早回,別让夫人等急了。”
刘妈应著,走出任家大门,脚步立刻快了起来。
她没往菜市场的方向走,反而拐进条堆满杂物的小巷,七拐八绕,直奔十六里舖码头。
码头上的晨雾还没散,腥咸的水汽裹著鱼腥味扑在脸上,几艘渔船歪歪扭扭地泊在岸边,甲板上的渔网沾著冰碴子。
张啸林的船就停在最里面,帆布上印著个醒目的“张”字,两个彪形大汉守在跳板边,见了刘妈,眼神立刻沉了下来。
“又是你,这次又来卖什么情报?”左边的汉子伸手拦她,戏謔的眼神都是轻蔑,在他们青帮里,五顏六色的人都可以遇到,唯独二五仔最受人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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