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赵石坚（1/2）

任家，烈日当空，万籟俱寂。

阿威握著枪的手在发抖，枪管却故意举得老高，枪口对著青帮那群人的脚边，每说一句话就用枪管敲一下脑壳。

“都不別动啊，我手里的子弹可不长眼，你谁要过来试试？”他嗓子喊得发紧，眼角却偷偷瞟向门內，盼著青帮能被他一举嚇走。

这一次出队，阿威是瞒著上头，悄悄来帮表妹家撑场子的，要是被洋鬼子发现，说不得还要被训斥一顿。

赵虎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斧头在手里转了个圈：“阿威，別给脸不要脸！任家现在自身难保，还敢护著他们？”

他说著往门里瞥了眼，任婷婷扶著门框的身影，在阴影里若隱若现，“识相的就让开，我们青帮办事，你们巡捕房管不著！”

“你嚇唬谁？”阿威往前踏了半步，枪管直接懟到赵虎胸口，“真当我不敢开枪？”

“够了！”

赵父突然开口，絳红色法衣的袖口在风里扫过，他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落在阿威那桿枪上：“一个破枪有什么好显摆的？真要动手，你以为这铁管子能护得住谁？”

他往门里走了两步，拐杖在地上敲得篤篤响：“任家欠我的，今天该还了。”

赵虎拽了把父亲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爹，算了，法国人的狗腿子，我们惹不起，还是算了吧，下次再来。”

“怂包！”赵父甩开他的手，拐杖猛地戳向地面，“我们赵家忍了几十年，今天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让任家付出代价！”

两边正僵持著，巷口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

银灰色的劳斯莱斯碾过积水，稳稳停在任家门前，车標上的欢庆女神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车门打开，孙茜先下了车，她扶著车门的手微微用力，裙摆扫过车边时，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后座的身影。

“是孙小姐！”青帮里有人低呼。

赵父的眼神亮了亮，拐杖在地上碾出个浅坑：“谁来都没有，今天没人能保住任家，我说的。”

孙茜没看他，转身从车里扶出个人。

陆禹的脸色还有点白，领口沾著点暗红的渍，被她半扶半搀著，脚步虚浮地往门里走，路过阿威身边时，突然停住脚步。

“孙小姐。”他声音有点哑，“你也看到了现在的情况，当初你可是答应我先帮忙的。”

孙小姐低著头，也没有去解释，其实她已暗中联繫青帮，叫他们不要出手，可是赵虎他两父子不听，她也是没了办法，心中有愧。

就在这时，巷口又传来皮鞋声。

一个高鼻樑的法国警官揣著怀表，身后跟著两个巡捕，正皱著眉打量这场面。

看到阿威身上的制服，他突然用生硬的中文呵斥：“混蛋！谁让你们在这里闹事？赶紧回警局！”

阿威脸涨得通红，却不敢顶嘴，只能喏喏地应著。

法国警官扫了眼青帮眾人，嘴角撇了撇，像是在看一群垃圾，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