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红白撞煞,十万火急!(1/2)
残阳坠进山坳时,任家老宅的烛火突然晃了晃,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二楼臥房里,文才头顶那半块裂成蛛网的八卦镜终於撑不住了。“哐当”一声碎在地上,镜渣里的红光彻底熄灭。
墨斗线突然绷得笔直,秋生被拽得一个趔趄,手心勒出的血珠滴在绳上,竟“滋”地冒起白烟。
“师弟!”秋生咬著牙往后拽,可文才的身子像生了根,青黑的指甲深深抠进床板,木屑纷飞中,他喉咙里的低吼越来越沉,像隱藏多年的火山,即將喷发。
任婷婷握著桃木剑,两只手全是汗,她用剑刃抵著文才胸口,脖子歪到一边,是怎么也刺不下去。
九叔离开前交代过他们,万一到时候赶不回来,而文才的尸变又控制不住,当应机立断!
她看著丈夫脖颈上那道青黑伤口,昨天还只是铜钱大的印子,此刻已蔓延到耳根,像条活蛇在皮肤下游走。
“文才,你醒醒!”她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烛芯,泪水砸在文才手背上,那只手竟微微一颤,青黑的指甲缩了半分。
“动手吧,没救了!”秋生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墨斗线突然“嘣”地断了一根,文才猛地抬头,翻白的眼球里溅出黑血,直扑任婷婷…
………
暮色浸满马路时,汽车的引擎像头哮喘的老牛。
陆禹盯著油表指针往下掉,心里的火比车外的阴气还旺:“破车,快点开,再晚点,二师兄怕是真要变粽子啦!”
“別顾著骂人,看路!”九叔教训著徒弟稳住,实则他手里正捏著张黄符反覆摩挲,符纸边缘已被指尖的汗濡湿。
他抬头望了眼天边,最后一丝日影刚没入云层,空气里突然飘来股怪味,甜腻的脂粉香混著腐木的腥气,像有人把花轿和棺材燉在了一口锅里。
“不对劲。”九叔猛地拍向陆禹肩膀,“停车!”
轮胎擦著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车灯往前一扫,陆禹倒吸口冷气。
路尽头的白雾里,竟飘来两列队伍。
左边是八抬大红花轿,轿帘绣著血红色的喜字,边角耷拉著,像被水泡过的抹布。
抬轿的八个“人”都没脑袋,黑红的血从脖颈断口往下滴,溅在沥青马路上,晕开一朵朵暗色的花。
轿夫的靴子沾著湿泥,每走一步,地面就陷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右边是七人抬的白木棺材,棺头坐著个披蓑衣的影子,斗笠压得极低,露出的手爪黑得发亮,指甲足有三寸长,正一下下刮著棺盖,“咯吱~咯吱~”的声音像在锯骨头。
抬棺的人都披麻戴孝,腰间掛著铜铃,走一步响一声,铃声里裹著哭腔,却辨不出男女老少。
红轿与白棺在路中央慢慢靠近,像两条毒蛇在吐信子。
滴滴答~,滴滴答~!
刺耳的喇叭,传来同样阴森的腔调,本该截然相反的两支队伍,此刻却像约好一般,奏者同样节奏的唱曲,踏著同样的步伐。
整整齐齐如同一支队伍,却又那么的红白分明,涇渭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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