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尸毒难返(1/2)
一夜颱风裹挟著暴雨肆虐到天明,直到日头爬到正中,漆黑的云层才被硬生生撕开道口子。
正午十二点整,第一缕金辉刺破阴霾,斜斜落在任家老宅的青瓦上,泛起细碎的光尘。
“陆禹,你上来。”
九叔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著几分沙哑。
陆禹刚在楼下用过午餐,闻言便立刻应声,三步並作两步衝上楼梯。
二楼臥房的门虚掩著,一股刺骨的寒意顺著门缝往外渗,竟比颱风天的江风还要冷冽。
推开门的瞬间,陆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屋里没开窗,却像冰窖般寒气逼人,墙壁上甚至凝著层薄薄的白霜。
文才躺的木架床周围,冰霜已蔓延出半尺远,青砖地冻得发脆,踩上去能听见细微的“咯吱”声。
床头那面黄铜八卦镜光芒黯淡,镜面爬满蛛网般的裂纹,原本流转的符文早已熄灭,只剩镜缘红线还在微微颤动。
床铺上已经铺满的糯米,经过一晚上的“酝酿”,如今已经熬成了焦黑的碳粒。
“师父,二师兄他…”陆禹看著文才脖颈上青黑如墨的伤口,那顏色竟比昨夜深了数倍,连嘴唇都泛著死灰,心头一紧。
九叔正站在桌前调硃砂,闻言头也没抬:“尸气已入骨髓,八卦镜快镇不住了。”
“自从几年前,文才被任老太爷抓伤,又用了半掺假的糯米,其实他体內的尸毒一直维持彻底清除。如今久病未愈,新毒又起,新旧叠加,想痊癒,只怕难上加难…”
他转身从布包里取黄符纸,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疲惫,眼底布满血丝。
“昨天忙了一天,也辛苦你了,师父替你二师兄一家,感谢你。不过如今不是閒聊的时候,今日师父要教你茅山入门道法,你且看好。”
他取过黄符纸铺在桌上,指尖蘸著硃砂,腕转如行云流水,笔锋陡然一顿,在符纸中央画出个扭曲的【敕令白乙大將军到此】九字,四周辅以七道弯鉤。
【吾此剑非凡剑,斗星灿烂指天罡。指天天清,指地地灵,指人人长生,指鬼鬼灭亡。神兵火急如律令!】
白乙大將军就是钟馗,在茅山道法中,他是一位驱鬼、镇尸的大神,地位相当崇高。
“硃砂要混公鸡血,画符时须念清心咒,落笔要稳,出手要快,阳气要聚於指端。”
陆禹屏息盯著符纸,只见硃砂落处竟微微发烫,在寒气逼人的屋里腾起缕轻烟。
他连忙学著九叔的样子摊开黄符,刚蘸上硃砂,指尖就被冻得发僵,画到第三道弯鉤时手一抖,符纸当即裂了道缝。
“凝神!”九叔低喝一声,屈指弹向陆禹眉心,“你是五柱纯阳身,阳气本就克邪,慌什么?”
一股暖流顺著眉心淌下,陆禹瞬间定了神。
他深吸口气,咬破舌尖含住精血,再抬笔时指尖竟泛起层淡金色光晕,硃砂在符纸上流畅游走,虽不如九叔画得规整,却也成了形。
“还算凑合。”九叔点点头,隨即踏出脚步,双脚在青砖地上踏出奇异的轨跡,时而踏罡,时而步斗,每一步落下都带起圈淡金色涟漪,將周围的寒气逼退半寸。
“为师教你【茅山北斗七星步】,此步踏的是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位,走步时要默念步罡咒。对敌时,可聚阳气、避阴邪,待会儿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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