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掛逼的从容（1/2）

问出『还有谁』，苏砚仿若吐尽心中的所有阴霾。

方才的胜利如同一道清冽的泉水，浇灭了外界质疑的火焰，也悄然洗涤了苏砚自己心中某些连他都未曾清晰察觉的尘埃。

站在演武台上，感受著体內愈发圆融流转的法力，苏砚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神色各异的观礼者——有震惊，有敬畏，有复杂，有战意，还有……躲避！

將眾多目光收在眼底，苏砚心中有一种奇异的明悟，如同破开乌云的月光，缓缓洒落。

原来，他们並不可怕。

这个念头升起时，连他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

自从知晓自身空灵根与三年寿元的桎梏，自从被江离师尊带回魔门，背负上“一步登天”的名声与无数或明或暗的审视，他的心头其实始终压著一块巨石。

那些来自外界的敌意、同门的质疑、乃至对未来无数未知挑战的想像，都化作了无形的压力，催促著他必须更快、更强，不能有丝毫鬆懈。

尘寰很大，强如魔门，所据也不过几座山头，可就是这么一小块地方，便有『龙、凤、仙、妖』几人，而他们，也不过入门五年。

而在偌大的尘寰，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妖孽，又或是修行了不知多少时日、掌握了诸多秘术的修士会对他出手。

是的，相较於那些天骄，苏砚真正害怕的，是那种没有超强的天赋，却有诸多侥倖得以筑基的『同境』。

天骄强，但因为其天资，在这个境界待不了多久，这类人则不一样，本就修行数十上百年，而后侥倖筑基，又於筑基修行数十年……

纵使是凡人，百年时间，专行一道，只炼一招，或许都能触及到道，更別说这些修士。

百年时间烙下的差距，非是天赋可补。

许是这些认知，让他將敌人想像得无比强大，將前路描绘得布满荆棘，他做好了时刻与人爭、与命爭的血战准备。

直到今日，他假想之中的未知对手，成为了尘寰界具体的修士，但真打下来，苏砚却发现，他们也就那样。

当这些“具体的”、“真实的”敌人站在面前，那份因“未知”而產生的沉重压力，便已经消散了大半。

一种难以言喻的轻鬆感，如同卸下了无形的枷锁，从他心底深处瀰漫开来，不是骄傲自满，而是一种基於现实检验后，產生的扎实的自信。

“或许，我才是他们的劫。”

苏砚心中自语，嘴角难以察觉地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並非嘲讽他人，而是对自己过往沉重心態的一种释然。

台下那些有些躲闪的目光，让苏砚诸多念头，化为了一句调侃：

“是啊，我是掛逼！”

他早就知道，自己必然有走出魔门，遇上更多修士的一天，可这一天真正到来，苏砚却发现，所有的差距，早被拉平。

境界上，大家都是筑基，眾有些许差距，多是体现在法力上，这一点却在他修炼的一经一道所化无极而衍生的『先天一炁』拉平，甚至犹有过之。

法术神通上，他掌握的法术虽然不多，除却像净身术这类日常的法术，也只有几道攻伐、一门遁术，以及较为万能的御物术而已，可修成阴阳大磨盘，几乎就补齐了他所有的短板。

那门神通，攻防一体，常人修行，註定要花费很长时间，可於他而言，似乎从筑基成功的那一刻，便註定了能轻易修炼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