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事了拂衣去（1/2）

大磨碾碎的，不只是那道镇魔印，还有赵乾的自信，以及眾人心中各种心思。

苏砚手腕轻轻一抖，那阴阳大磨盘骤然加速旋转，猛地向前一衝！

“咔嚓……噗！”

法印彻底崩碎，赵乾如受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蹌后退十数步，才被同门扶住，脸色惨白如纸，看向苏砚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

全场，死寂。

苏砚散去掌中磨盘，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平静地看著赵乾，以及他身后那些噤若寒蝉的玄天宗弟子，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各位是客，我魔门上下自是欢迎，但若是觉得我魔门好欺负，我这磨盘也未尝不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所有心怀各异的外宗之人，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里是魔门，不是诸位撒野的地方。”

说完，他不再多看面如死灰的赵乾一眼，也不管身旁同门作何感想，在无数道震撼、敬畏、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从容离去。

他来到此处，本就是恰逢其会，若非得到门中长老传音，让他去熟悉一下流程，他此时还在山上修行。

也是下山后，他才发现门中来了许多客人，只是他並未在意，依旧如一个寻常路人，融入往来的人流中。

他是要前往事务堂，只是途经迎仙台时，恰好听到了玄天宗的人在议论他，言语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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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力带来底气，以他而今的境界和心境，自是不会將这些閒言碎语放在心上，让他停下的，是那些魔门弟子的反应。

他看到李昊脸色涨红，据理力爭，即使明知不敌，也在外人质疑宗门时，悍然挺身而出。

他看到了周围其他魔门弟子脸上那同仇敌愾的屈辱与愤慨，那是一种“我们自己关起门来如何议论都行，但绝不容外人践踏宗门尊严”的执拗。

也是在那一刻，一种奇异的情感在苏砚心中升起。

实际上，他入门至今，几乎都在青云之上，便是下山，听到的也多是质疑，严格来说，他对魔门並无太多归属感，只想抓住一切机会变强，活下去。

但此刻，听著外人的嘲讽，看著同门那“护短”般的反应，一种此前从未清晰感受过的情绪，悄然滋生。

这些弟子，无论此前对他观感如何，在面对外辱时，他们捍卫的是同一个名字——魔门。

他自己似乎也早已被打上了这个烙印。

在这莫名的情绪之下，苏砚出手了，以魔门亲传弟子的身份，站在了这里。

此间的事，並未因为苏砚离去便停了下来，反而因为他的出现，让眾人如经狂风骤雨。

雨虽停，但他们的感受却不会消失。

最懵的，无疑便是赵乾，他任同伴搀扶，怔怔看著苏砚离去的方向，眸中神色复杂阴翳，时而空洞，时而又混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