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大自在（1/2）

明明只是离地数丈，甚至不如一些轻身提气之法跃得高，可苏砚心中却有一种挣脱了大地束缚的自在感。

自在衝散了怯意，苏砚催动飞虹，开始以一种稍显缓慢、但绝对稳定流畅的姿態，在辩道崖边低空盘旋。

风吹过，將他的衣袍吹的紧贴皮肤，勾勒出极为匀称的线条！

分明与平日里劈头盖脸撞来的山风无异，可此时的风好似有了脉络，亲昵地环抱著他，自他耳边掠过，调皮地掀起他的青衫下摆和几缕髮丝。

他的速度虽然不快，但视野却骤然开阔，脚下山河展露出不同的面貌。

原本习以为常的层叠山峦显出从未有过的姿態轮廓，山壁上的藤蔓有著清晰可见的脉络，药田里培育的灵药隨风摇曳显出绿浪……

“我在飞……我真的在飞！”

苏砚心中无声的吶喊几乎要衝破喉咙，这无关速度，无关高度，只因他凭藉自身的修炼，挣脱了大地束缚的桎梏，以己身之力，触碰到了这片浩渺青天！

谨慎渐渐因为掌控感而被自信取代，苏砚心念一转，飞虹发出一声更加欢快的长啸，速度陡然加快！

呼啸的风声在他耳边拉长成尖哨，眼前景物飞退如捲轴，气流拍打在脸上，带著一丝轻微的刺痛感，但这感觉非但不难受，反而点燃了他胸腔中无与伦比的豪情！

苏砚不再满足於低空盘旋，剑头微仰，飞虹载著他开始攀升，直刺苍穹的凌云之志在此刻不再是空想！

高度在拔升，离那些终日繚绕青云之巔的薄雾越来越近，云气丝丝缕缕，带著沁人心脾的凉意擦过苏砚的脸庞，他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那虚无縹緲的白色。

他猛地一个侧身迴旋，剑光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形轨跡，將几缕雾气搅散，脚下的世界尽收眼底。

恢弘的宗门殿宇群变成错落的棋盘，奔流的山涧是细长的银链，天高海阔，万山如黛！

一股前所未有的、属於强者的、主宰自身命运的磅礴豪情在他胸中激盪奔涌！

“啊——”

苏砚终於畅然长啸，啸声清越，穿云裂石，合著他足下飞虹的剑鸣，將崖外的云海震得翻涌迴荡。

啸声迴荡在云天之间，仿佛是对这方天地郑重宣告自己的存在。

这一刻，风的呼啸、剑的震颤长鸣、苏砚的长啸声交织成一曲属於他自己掌控命运的自在乐章。

这一啸似是擦祛了苏砚心间积落的尘埃，阴霾尽去，唯有初识自在的纯粹喜悦和无以伦比的自豪！

御剑乘风，凭己之力遨游这浩荡天地，这是他仙路求索的初心！

苏砚越升越高，越来越快，直到俯瞰云海，將苍茫大地尽收眼底。

层峦叠嶂如伏行的巨兽，蜿蜒的江河是大地流淌的银色血脉，那一片片熟悉的殿宇楼阁，此刻竟缩成了精巧的模型……

一种无垠的浩瀚感与自身渺小又强大的奇异感觉在他心间交织而生，他放缓速度，降低高度，在即將落地时忽又昂扬而上。

这种凭己之力，挣脱束缚，尽情驰骋於广袤天地间的自由感，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的无上欢喜和足以刻入神魂深处的自豪！

御剑乘风，上达天听，下览尘寰，唯有亲歷者，才能体味这生命层次跃迁的壮美瞬间！

青天为幕，云海为毯，这一刻，他便是这方苍穹下，最肆意的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