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鄄城急报(1/2)
第117章 鄄城急报
罗仲夏攻取枋头、击溃王腾的消息,很快传至鄄城外的晋军大营。
谢琰闻讯大喜过望,拊掌赞道:“太好了!罗先生真乃当世奇人,了不得,了不得!”
一旁的王愉却面露不豫之色,冷哼道:“那枋头守將也忒蠢笨!如此要害之地,竟连一日都守不住,简直无能至极。”
他心中不快,又不好明言罗仲夏的不是,只得將怨气撒在败军之將身上。
谢琰正色道:“茂和此言差矣。罗先生实有大才,轻骑下洛阳,巧取滎阳,更曾险些將慕容垂困在河南,其能岂是虚言?”
王愉一时语塞。时至今日,即便最鄙薄罗仲夏出身之人,亦无法质疑其才干谋略。
他只得然岔开话题:“倒是鄄城这张崇老匹夫,给脸不要!待破城之日,定要取其首级泄愤!”
此次北伐,犹如一面照妖宝镜,將晋廷內部蝇营狗苟之辈的庸碌无能照得无所遁形。
十年太平,世家子弟安享尊荣,功勋唾手可得却无力承接,到头来竟需倚仗寒门庶子支撑大局。
那刺痛高门心房的所谓“流言”,为何伤人至深?
只因字字属实,绝非虚言。
如今这北伐局面,全赖谢玄在彭城运筹帷幄,事必躬亲,支撑危局,其辛劳竟比昔年诸葛武侯犹甚:诸葛亮尚有蒋琬、费禕总理后方,刘禪亦未掣肘,尚可亲临前线。而谢玄却被牢牢钉在彭城,分身乏术。
正因如此,听闻罗仲夏再建奇功,王愉非但毫无喜色,反添了几分不甘。
谢谈洞悉其心,亦不多言。他对罗仲夏確是真心敬服,讚誉有加,但身为陈郡谢氏子弟,心中自有其傲骨。他要让天下人知道或许朝堂確已腐朽,然谢家尚有谢安、谢玄坐镇,更有他谢琰在此!他必要让世人知晓:谢家犹在,晋室栋樑未倾!
念及此,谢淡步出营帐,遥望鄄城。
那城池宛如蛰伏的巨兽,令他眉头深锁。出兵前,兄长谢玄便告诫他,兗州刺史张崇乃苻坚麾下宿將,悍勇难缠。
谢谈自忖已做足苦战准备,未料此战之艰险,犹超预期。
张崇征战多年,统兵老辣,守御之道更是炉火纯青。任谢淡奇袭、掘地道、
引水、火攻,皆被其一一化解,无隙可乘。
面对如此劲敌,谢淡別无他法,唯有强攻!凭藉士卒悍勇与攻城器械之利,以衝车、砲石硬生生在城垣上砸开两道缺口,方算稍有进展。念及尚需留力应对慕容垂,他遣使入城劝降。岂料使者竟被乱棍打出,张崇更扬言:“张某生为大秦之臣,死为大秦之鬼!岂能贪生降於尔等江南门阀豢养的废物?”
谢琰眸中寒光一闪:“既一心求死,谢某便成全你!”
当即下令:“传令三军,昼夜不息,强攻鄄城!”
他更是亲临阵前督战,不避矢石,挥剑指挥。主帅身先士卒,极大鼓舞了晋军士气。將士用命,攻势如潮,令守城的张崇倍感压力。然张崇终究是沙场老將,多年经营鄄城,修缮城防,操练士卒,此刻尽显成效。纵使晋兵多次攀上城头,张崇与其麾下秦军总能凭藉钢铁般的意志,浴血死战,將登城之敌悉数斩杀,牢牢守住城垣。
鄄城依旧稳如泰山。
时日推移,转眼已至十一月下旬。黄河水位悄然下降,枯水期的前兆已然显现。
枋头。
罗仲夏时刻关注著黄河水情。眼见河床渐露,他果断下令將所有舟舰移至南岸,並命人著手搭建浮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