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胡乱指挥?(2/2)
不过他此刻关注的並非此景,而是问道:“罗从事,接下来我等该如何行事?”
岂止慕容德、慕容楷发懵,此刻的刘牢之同样一头雾水。
让他打虎牢,他打下了。
然后呢?
守是不守?
若不守,费劲打下它作甚?
若守,守哪边?
东边的滎阳?
滎阳本就在北府军的兵锋之下龟缩不出,怎可能来攻虎牢?
西边的苻暉?
这是吃饱了撑的打虎牢关招惹是非?
凭空多一个敌人不说,虎牢关本就是为防备东来之敌所建,西面极易进攻。预防西面之敌,兵力不能少。
对当下的北府军而言,虎牢关就是个毫无战略价值、反受其累的烫手山芋。
刘牢之是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继续牵制滎阳?还是找死般去攻打洛阳?
真要让他去打洛阳,即便是谢玄的命,他也不会听。
这跟送死何异?
罗仲夏轻笑道:“某知將军此刻满腹疑云。將军且安心等候一月,届时自见分晓。將军只需继续钳制滎阳,这虎牢关,交由某便是。”
刘牢之在谢玄麾下时,早已习惯在战略上听从安排。
罗仲夏虽远不及谢玄,但谢玄既令他听从罗仲夏调度,他自无异议,当即率北府军主力继续向滎阳进逼。
滎阳城內。
得知刘牢之竟真的进攻並拿下了虎牢关,慕容德与慕容楷这两位打了半辈子仗、年岁加起来逾百岁的宿將,再度相顾无言。
刘牢之,究竟在图谋什么?
半晌,慕容楷才憋出一句:“北府军……不会真想打洛阳吧?”
慕容德感到一种被轻视的屈辱,忍不住道:“北府军若真敢去打洛阳,能有一袋米运过虎牢关,我慕容德就跟他姓刘!”
儘管他內心也期待刘牢之犯蠢去攻洛阳,如此滎阳压力骤减,甚至能分兵支援慕容垂,但这赤裸裸的蔑视,却让他难以承受。
慕容楷也觉得不可能,索性不想了,这一步,看一步,道:“叔父,某出城去了。若有情况,可將消息送往旋门关。”
他顿了顿,又恨恨道:“有本事,他再来攻旋门关试试!”刚欲动身,又停住脚步补充道:“叔父请留意黄河上的动静。张真跟隨我多年,我知其脾性,不会为那不值当的虎牢关枉送性命。他定是向西撤退了,多半会寻船沿黄河而下前来投奔。叔父看著接收一下,也莫要怪他失关之罪。此人跟隨我多年,没有功劳,亦有苦劳。”
慕容德笑道:“虎牢关於我大燕可有可无,怪他作甚。你且去,滎阳这边,自有某坐镇。”
慕容楷抱拳告辞。
慕容德独自来到地图前,皱眉苦思,怎么也想不明白:北府军这步棋,究竟意欲何为?
难道真是因为那个罗仲夏胡乱指挥?
自罗仲夏运粮至北府军后,其举动就变得令人费解。可罗仲夏既能斩杀慕容凤,击败慕容绍,绝非等閒之辈,又怎会如此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