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劝说劝说(2/2)
“他为什么那么抠啊?”
“让他花一个铜子都心疼的不得了。”
“他那么死命的攒钱,不就是为了买地吗。”
“他成天盯著你家的地。”
“可是这么多年了都没成功。”
“那天他知道你出事后,拿著二三十个大洋,就要买你家村西头軲轆井旁那15亩,村里最好的地。”
“你爹当时就把他递过来的钱袋子摔他脸上了,把他眼睛给砸肿了。”
“这也就是你爹仁义,否则就是当场把他腿打断了再扔出家门去,都一点不过分。”
“当时那时候,你爹刚送我嫂子离开,这事就发生在你家大门口內。”
“你家大门外,围了一堆人。”
“他们就一直在那盯著你家。”
“盯什么呢?”
“不是在那光看你热闹呢。”
“是等著你爹买地,他们好买。”
“等著吃你家的肉,喝你家的血。
“等著连你家的骨头都给嚼碎了,一点不剩。”
“当时如果你爹要是把地卖了。”
“村西头最好的地才和不到2块大洋一亩,那你想想,你家其他的地得多少钱一亩?”
“你家有700亩地,能卖多少钱?”
“5000大洋,你觉得凑的齐吗?”
“就算是凑齐了,你家还剩啥了?”
“而且土匪还不一定会放人。”
“就从封二这么多年努力攒钱买地,都没能成功你也应该看的出来,你们家想要攒下那么一份家业有多难。”
“人人都说你爹抠,只要出门就挎个粪筐子,看到屎了,跟狗抢屎。”
“拾完了粪,就埋到你家地里去。”
“你家地里种的,不管种的什么,都比別人家的长的好,为什么呀?”
“还不是你爹一点一点拾出来的。”
“再说你爹平时,这么多年了,轻易连件新衣服都不捨得穿,那衣服上是布丁叠著布丁。”
“就这,你爹这么多年下来,刨除去你爷爷传给他的500地,他才攒了200亩地。”
“这还是在有500亩地,有那些家財打底的情况下。”
“要是没有这500亩地,没有那些本,那就是封二家一样的结果。”
“你们家能攒下这点家產容易啊?”
“更何况你们家现在的这些家產,还是你们家不知道多少代人,一辈辈人跟你爹一样,这样死抠,才抠出来的。”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你爹不得考虑一下,倾家荡產了,他对不对得起这么多辈人的努力,对不对得起祖宗。”
“就算是你爹为了你,祖宗都不管了,那现在活著的人得管吧?”
“把5000大洋交出去了,你们家人还怎么活?”
“到时候你嫁给我,倒是什么事都没有。”
“可是其他人呢?”
“你哥你嫂子,你娘,苏苏,今后吃什么?”
“靠什么活?”
“特別是苏苏,家里什么都没有了,今后能嫁个什么样的人家?”
“过什么样的日子?”
“你爹他在那个位置上,这些他不都得考虑啊?”
“再说你爹平时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是最清楚的”
“你爹就是那么抠,可不管是吃的,用的,穿的,什么时候缺过你和苏苏的?”
“我就不信,他做出不赎你这个决定的时候心里不纠结,心里不痛苦。”
“当家人不好当。”
“世上的事,別说什么大事,就是小事,就是一日三餐,那也是腰里没钱难应对。”
“你现在成了媳妇了,早晚也得接过我嫂子班,操持这个家。”
“有钱还一切都好说,要是没钱,就是缺一个铜子,那都难应对。”
“到时候就得受委屈。”
“可委屈谁啊?”
“怎么个委屈法啊?”
“我跟你说这些不为了別的,我也知道你心里委屈。”
“你也应该委屈。”
“可是委屈过了,心里那口气过了,就让它过去。”
“心里总带个彆扭过日子,总是不舒服。”
“更何况你爹的一个,一直宝贝了这么多年的闺女被祸害了,他心里也委屈。”
“你要非要怨谁的话,你应该怨的也应该是绑你的那些,脑袋被驴踢了的土匪。”
“5000大洋,这要价,那得是绑了省城里,那开工厂,坐汽车人家的孩子,那能要的价码。”
“绑了你这么一个靠地过日子人家的闺女,他干要5000大洋,还就给半天时间凑钱,这土匪不是傻子,就是脑子让驴给踢傻了。”
“要是就是让门给挤了,挤傻了。”
“要说他要个500,1000的,正常要价,当时咱们家,和你们家就直接把赎金给交了。”
“当时知道你被绑后,我嫂子立刻就去你们家了,表示可以拿出500大洋,不够还可以再凑凑。”
“可是这帮土匪。”
“真是,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上山落草了,就是傻子都能当土匪了。”
秀秀听了沉默。
陈言道:“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回去。”
“我可以给你绑回去。”
“到时候你再倔强倔强,你家里人再哄一哄你,然后你就就坡下驴,皆大欢喜。”
秀秀想了一下道:“那也得等我气顺了的。”
陈言点点头,心道:“还行,还听劝,还能讲道理,不是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