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难道你是李泰派来的臥底吗——?(2/2)
杜荷神情凝重地应道,隨后转身快步离开。
从头至尾,他没有询问李承乾得知此事的途径。
忠诚,无需多言。
当杜荷离开后,李承乾缓缓起身,在大殿中来回踱步。
感受著自己那条不便的瘸腿,他微微皱眉,低声自语:
“得想办法治好这条腿。”
在大唐的歷史上,太子无一例外都是健全的,哪怕是歷代的皇帝也没有过瘸腿之事。
虽然腿伤不至於妨碍他掌握政权,但走路不便,始终是生活中的一种困扰。
而且,这条瘸腿,可能成为別人攻訐他的致命弱点。
如果能治癒,那自然最好。
正当李承乾沉思时,他的亲卫张师政从外面走进,低声稟报:
“殿下,太子詹事于志寧已在弘教殿等候,请殿下前去听讲。”
弘教殿就在明德殿前方不远的地方。
平时,李承乾的许多文臣如于志寧、张玄素、李百药、马周、岑文本等,都在这里为他讲解经典。
所谓侍讲,听起来是讲解经典,实际上往往是批评与指责。
李承乾眉头微微一皱,对张师政说道:
“你去告诉於詹事,我马上到。”
不多时,李承乾缓步走到弘教殿,见到左侧软垫上的一位白髮苍苍、面容严肃、清瘦的老者。
此人便是东宫詹事,于志寧——当年秦王府的十八学士之一,李世民的心腹重臣。
于志寧曾在李承乾的谋反失败后,唯一一个未被追责的东宫官员。
李承乾清楚地知道,于志寧实际上是李世民派来监视自己的眼线,自己的一举一动,他都要向李世民报告。
看到李承乾走进,老於立即站起身来,恭敬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微微挥手,示意他不必多礼,接著走到大殿前方的胡椅上坐下,淡淡地问道:
“於詹事,今日来此,是要给孤讲什么?”
于志寧注视著李承乾,沉声道:
“殿下,臣近日再次研读《论语》,听闻太子结党之事,心中不安,特前来劝諫。”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未作声,只是端起茶杯,缓缓地品著果酒,目光平静地等待著于志寧接下来的话。
于志寧低头轻轻叩首道:
“论语有云,『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改。』”
“殿下身为大唐储君,理应远离那些不忠不信之人,决不可与他们结党谋权。”
“若有过错,应该及时改正。”
“臣建议殿下,在明日的朝会上,向陛下认错悔过。”
李承乾闻言,顿时失笑,嘴里的果酒喷洒出来,溅了一地。
“于志寧,难道你是李泰派来的臥底吗?”
让他在明日的朝会上认罪?
真是笑话!
于志寧脸色一沉,语气不悦道:“殿下,您为何如此失礼?”
李承乾接过宫女递来的白娟,抹了抹嘴角,目光冷冽地注视著于志寧,语气尖锐:
“於詹事,您年纪大了,连脑子都不好使了?”
“孤是太子,是大唐皇帝的合法继承人,孤还需要谋反吗?”
“你是不是其他皇子派来的人,专门来害本太子的?”
面对李承乾的怒斥,于志寧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
两年半来——
这是他第一次被太子当眾如此厉声喝斥!
往日他上諫太子时,言辞比今日尖锐得多、严厉得多,可太子从来都是垂首不语,默默承受。
可今天,太子竟然……如此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