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武道入门,回春拳法(1/2)
偏厅之內,人影渐稀。
钱多宝带著几个家境相似的富家子弟,早已没了踪影。
对他们而言,今日拜师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自然是回家好生准备,明日再来。
武道修行,不急於一时。
厅內,只剩下以林文轩为首的寥寥数人。
他们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寻了处空地,开始尝试练习陈教习刚刚传授的基础功法。
罗景的目光扫过他们,心中一片瞭然。
能留下的,才是真正有心於武道,且耐得住寂寞之人。
他没有再迟疑,走到偏厅角落,那个最不起眼的位置。
深吸一口气,回忆著陈教习的讲解,缓缓沉下腰背。
他没有去想那套神秘的无名拳法,而是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铁衣馆的立馆之本——《铁衣功》的修行之中。
这並非一套拳法,而是一门极其霸道的横练法门。
其核心,不在於招式,而在於一种独特的呼吸与发力技巧,旨在引导气血衝击皮肉。
以一种“不破不立”的残酷方式,撕裂肌理,再通过食补与药补,使其重生得更加坚韧。
这是衝击皮膜关,踏上武道之路的唯一正法。
“喝!”
罗景吐气开声,双臂肌肉瞬间绷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血,隨著那独特的呼吸法,被强行从臟腑中调动起来,如同细小的溪流,冲刷向臂膀的皮肉。
刺痛!
钻心般的刺痛!
仿佛有无数根细小的钢针,正在他皮肤之下疯狂攒刺。
他的身体,亏空得太厉害了。
这具常年被病痛与阴气侵蚀的躯壳,就像一片早已乾涸龟裂的河床,根本经不起丝毫气血的衝击。
汗水,几乎在瞬间便浸透了他后背那件粗糙的灰衫。
但他没有停下。
牙关紧咬,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他一遍又一遍,固执而又机械地重复著这个引动气血的过程。
不远处的林文轩,同样在修炼《铁衣功》。
他下盘稳固,呼吸悠长,每一次引导气血,都显得游刃有余。
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如波浪般起伏,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程度的痛苦。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角落里那个倔强的身影。
他看到罗景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看到他那苍白的脸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看到他裸露在外的胳膊上,皮肤之下竟已渗出细密的血点,整条手臂都呈现出一种可怖的暗红色。
林文轩的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澜,但很快,便被一种更为深沉的平静所取代。
这世道,从来不缺努力之人。
码头上扛包的苦力,田间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他们谁不努力?
可努力,就能改变命运吗?
兄长曾对我说过,这乱世如同一座巨大的磨盘,而人,便是投入其中的豆子。
有的豆子生来便是铁石,能在磨盘的碾压下倖存,甚至將其崩出一个豁口。
而有的豆子,生来便是空壳,只需轻轻一碾,便会化为齏粉。
出身,便是这豆子的成色。
这少年……可惜了。
他那份不甘与决绝,倒是像块顽石。
可这副早已被掏空的躯壳,却註定了他只能是那颗被碾碎的空壳豆。
林文轩轻轻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陆续又有人停下了练习。
《铁衣功》太过霸道,对身体的负荷极大。
即便是这些根骨不错的富家子弟,在修炼了半个时辰后,也纷纷感到气血翻涌,皮肉刺痛难当,不得不停下来调息。
那手上有厚茧的瘦削青年,在坚持了最久之后,也终於闷哼一声,停了下来。
他看著自己同样泛红的手臂,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无奈。
整个偏厅,渐渐只剩下罗景一人,还在那角落里,如同一尊不知疲倦的雕塑,默默地坚持著。
终於,当他最后一次试图引动气血时,眼前猛地一黑。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胸口那股熟悉的、如同刀割般的剧痛再次浮现。
他脚下一软,险些栽倒在地,连忙伸手扶住墙壁,这才勉强站稳。
不行了。
到极限了。
罗景剧烈地喘息著,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双臂之上,已是青紫一片,甚至有几处皮肤已经破裂,渗出了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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