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抄歌谁不会(2/2)
“哎,那这宿舍不就只剩下三个了么。这演出队看来是真不行了。”
孙志强哀嘆一声,重新躺了回去,捧起小说继续看了起来。
房间內重归平静,只留下落笔和书页翻动的声音。
叶皓东握著一支永生牌的钢笔在粗糙、泛黄的蓝格稿纸上快速书写,旁边的墨水瓶上贴著“鸵鸟”字样。
他偶尔停下凝思一会,试图唤起一些久远的记忆。
对他来说,目前最大的困境就是钱。
家里父亲手术大概需要准备两千元左右,而自己马上又要下岗,到时候还得出去租房子,物价也正在逐步上涨,生活开销费用也会增加。
不过,叶皓东並不慌。
对脑海中存载了后世几十年音乐工作者结晶的他来说,这是个美好的时代。
对华语乐坛来说,91年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年份,它承接著80年代的启蒙与激情,开启了90年代的辉煌与多元,堪称华语流行音乐的“黄金前夜”。
此时,香江的流行音乐正席捲两岸三地,流行组合开始大放异彩,四大天王正迎来巔峰时期。內地西北风余波仍在,地下摇滚正在走向台前,流行的旋律正在逐步兴起。
浪潮正在来临,叶皓东要做的就是踩住浪潮,成为潮头。
成为潮头也简单,一个字--抄!
两个字--多抄!
三个字--狠狠抄!
“拿来主义”要得。
两个小时过去,桌上写著曲谱和歌词的稿纸已经叠了十多张,叶皓东才盖上笔帽,插回左胸口袋,並將稿纸揣进口袋里。
“强子,借你车用一下。顺便,再借我十块。”
孙志强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並借了十块钱。
於是,叶皓东踩著因年久而发出咯吱响的二八大槓出了文化馆。
天气炎热,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铃声响起,是往来的二八大槓,除了缓缓蠕动的公交车和冒黑烟的黄面的外,私家车极少。
灰色的墙壁上还刷著“祝亚运会圆满成功”之类的標语。
经过邮局,叶皓东写了封掛號信,將写好的一份词曲的稿纸塞了进去,寄出,收件人地址却是自己。
之后,他踩著二八大槓四十多分钟,满头大汗的来到西大街57號。
这里既是新闻出版署,也是版权局,一套人马,两个牌子。
在出示过单位身份证明和表明来意后,门卫才放行叶皓东进去。
办事人员是个年纪二十来岁的姑娘,听说叶皓东需要给音乐作品办理版权登记感到有些惊讶,因为这还是头一次见个人来办理这项业务,之前也就两家有香江和湾省背景的公司来办理过这类型业务。
不过,虽然好奇,她仍然给了相关表格材料让他填写。
叶皓东很理解办事人员的惊讶,因为这年月大家对版权压根没有概念和意识,儘管今年6月1號《著作权法》已正式实施,但真正了解和重视的人极其稀少。
当下,“扒带”现象严重,隨处可见歌手未经授权演唱他人歌曲用於商业获利。
无人维权,也不知道哪里维权。
叶皓东记得,音著协要明年12月份才会成立。
將填好的资料交给办事人员,办事的姑娘接过隨意看了眼,好傢伙,竟然有二十多首歌,有音谱有歌词,有模有样的。
最上面一首歌词是什么“从那遥远海边,慢慢消失的你,本来模糊的脸,竟然渐渐清晰”歌词看起来倒是挺对称的。
音乐她不懂,歌她倒是喜欢听,比如郭富成的《对你爱不完》和电影笑傲江湖里的插曲的《沧海一声笑》就超级好听,超级喜欢。
“这歌都是他写的?”办事的姑娘不由得多看了叶皓东两眼,“嗯~长的挺好的,有点像哪个电影明星来著?”
“同志,这样填可以了嘛?”叶皓东提醒了句。
“哦哦,可以了,稍等。”姑娘才回过神。
不久后,叶皓东得到了一份版权备案登记证明,上面写著那二十几首歌的名字,他小心翼翼的將其放入口袋保管好,这对他来说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