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章 奴家只想卖艺50(2/2)
陆怀瑾捏著那薄薄的信纸,只觉得一股鬱气堵在胸口。
他在这里累死累活,替他们在朝堂上周旋,应付摄政王可能隨时的迁怒和探查,他们倒好,在那边陪著甜儿,连孩子都有了?!
要知道,当初在京城,在他们三人里,他陆怀瑾凭藉才学,心计和对温甜心思的揣摩,往往是占据上风,最有正夫气度和潜质的!
怎么一转眼,他就成了被撇在京城独守空房.....啊不是,独守案牘的那个?
他急得团团转,却也无可奈何。
皇帝看得紧,摄政王那边態度曖昧不明,对追捕之事並不积极,但也没说放过,他一时半刻根本脱不开身。
难道,他这留守京城的正夫,就要这样眼睁睁看著那俩莽夫在北疆“妻儿团圆”,而自己却连甜儿的面都见不上,连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不行!绝对不行!
他那正夫的地位,绝不能让沈策和萧煜那两个傢伙给霸占了!
番外三:
温甜诞下了一对龙凤胎。
消息传出,沈策和萧煜几乎要乐疯了,在產房外差点又抱在一起打起来。
等到可以进去探视时,两人几乎是扑到摇篮边,看著那两张皱巴巴却无比可爱的小脸,心都要化了。
然而,狂喜过后,那个困扰他们许久的问题再次浮出水面:哪个孩子是谁的?
两人不敢大声吵嚷惊扰了刚生產完的温甜和两个小宝贝,只能凑在摇篮边,嘰里咕嚕,指指点点。
沈策指著小女婴,信誓旦旦:“你看这眼睛,这轮廓,多像我!定然是我闺女!”
萧煜立刻反驳:“胡扯!明明这嘴巴,这神態,像极了我小时候!这闺女肯定是我的,你看她多秀气!”
两人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还是周氏和张妈妈这两个过来人,仔细端详了半天,给出了相对权威的判断:
小女婴的眉眼轮廓和那安静时的神態,確实更像萧煜些;
而小男婴那初显的英气鼻樑和睡觉时无意识握起的小拳头,则颇有沈策的风范。
结论:女儿是萧煜的,儿子是沈策的。
萧煜一听,顿时乐得找不著北!
他小心翼翼地从摇篮里抱起软绵绵,香喷喷的小闺女,凑到小女娃的脸颊边,轻轻亲了一口,又忍不住再亲一口,嘴里不停地念叨:“爹爹的乖闺女.....爹爹的心肝宝贝.....”
他抱著闺女,故意在抱著儿子,脸色有些复杂的沈策旁边晃来晃去,语气是藏不住的炫耀:
“哎呀,我家囡囡可真乖,不哭不闹,一看就是贴心小棉袄.....沈兄,你看我闺女这眼睛,多亮!这鼻子,多挺!隨我,哈哈哈!”
沈策看著怀里虽然也挺可爱,但此刻正挥舞著小拳头,用力拉屎的儿子,再看看萧煜那嘚瑟的样子,心里头一次不是滋味起来。
他沈家几十万大军在手,自然希望有儿子继承衣钵,可看著萧煜抱著闺女那副有女万事足的幸福模样,他忽然觉得.....
有个娇娇软软,会甜甜叫爹爹的闺女,真的很不错!!!
哼!都是萧煜这傢伙,抢走了他的贴心小棉袄!
沈策低头看了看自己虎头虎脑的儿子,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
臭小子,等你满了一岁,就送你去京城,让你祖父好好磨练磨练!也省得在这里看你萧叔叔炫耀闺女!
番外四:
京城,陆怀瑾的处境愈发水深火热。
他因勤勉能干,官职又升了,权力更大了,相应的,事务也繁重到令人窒息。
每日天不亮就要上朝,处理堆积如山的奏摺公文,应对各方势力的明爭暗斗,常常忙到深夜才能回府。
得知北疆温甜平安產下一对龙凤胎,沈策和萧煜各得一子的消息时,陆怀瑾正在批阅一份冗长的治河方略。
笔尖一顿,一滴浓墨滴在纸上,氤开一团黑色,他怔怔地看著那墨渍,心里空落落的,又酸又涩。
他的位置.....好像真的不保了。
那俩傢伙连孩子都有了,在甜儿心中的分量,怕是更重了。
而他,还困在这冰冷的京城,连甜儿的面都见不到。
他终於鼓起勇气,寻了个机会,向皇帝委婉提出,想告假一段时间,休养身心。
萧承煦放下硃笔,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慢悠悠地道:“陆爱卿乃国之栋樑,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朕与朝廷都离不开爱卿啊。休假之事,暂且放一放吧。”
见陆怀瑾还想再说什么,萧承煦语气淡了些,意有所指:“何况,朕听闻北疆风光虽好,却也非人人適宜久居。陆爱卿还是安心留在京城,为朕分忧才是正理。”
陆怀瑾心中一凛,立刻明白皇帝恐怕早已知道了温甜之事,猜到了自己当初阻拦他去倚红楼的“私心”。
皇帝这是.....自己看不到摸不著,也不让他如愿前去?
他只能低头称是,將满腹的苦涩和焦急咽回肚里。
自此,皇帝“关照”更甚,陆怀瑾变得更忙了。
番外五:
沈巍得知自己有了孙子,高兴得在军营里大摆宴席,连喝三大碗烈酒。
他大手一挥,备了无数北疆紧缺的物资,上好的皮毛药材,精巧的孩童玩具,甚至还有几匹温驯的小马驹,浩浩荡荡地派人送去边城给儿子和儿媳妇。
在信里,他豪气干云地表示:老子有后了!臭小子好好待我孙子和他娘!缺什么只管说!
相比之下,摄政王府则显得格外冷清寂寥。
萧衍一开始对周氏和萧煜的离去震怒异常,觉得顏面尽失。
他封锁消息,对外只说王妃世子去別庄静养,但隨著时间推移,愤怒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寂寥所取代。
偌大的王府,僕人遣散了大半,越发显得空旷安静。
往日里,总有周氏温柔的询问,有萧煜咋咋呼呼的声音,有厨房为世子准备点心的香气.....
如今,只剩下他独自一人,对著空荡荡的厅堂和森然的祠堂。
他烧掉了书房里所有关於温甜的画像和调查卷宗,派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去北疆,好言相劝,威逼利诱,希望周氏能回来,哪怕只是回来看看。
但派去的人每次都无功而返,最近一次带回来的消息是:
王妃在边城气色很好,似乎年轻了许多,每日带著小孙女,与张妈妈等人说说笑笑,还常去一家奇怪的饭馆喝茶听曲,日子过得舒心愜意。
孙女.....他和周氏的孙女,萧煜的女儿。
萧衍独自坐在昏暗的书房里,听著窗外呼啸的寒风,第一次感受到了“孤家寡人”的含义。
他汲汲营营半生,手握权柄,俯瞰朝堂,到头来,身边却空无一人。
或许.....他真的错了。
终於,在一个雪夜,萧衍做出了决定。
他將手中剩余的政权,仔细梳理,郑重地交还给了羽翼渐丰的萧承煦。
以身体不適,需静养为由,彻底退出了权力中心。
然后,他將王府大半钱財拿出备下了一份厚礼,照顾到了萧煜,孩子,温甜,还有许多周氏年轻时喜欢的江南丝绸和首饰,以及边城可能缺少的书籍、文玩。
他亲笔写了一封长信,內容是些家常问候,询问边城气候,嘱咐注意身体,只在末尾,略显生硬的写了一句:
“往日种种,是为父之过,府中玉兰又开,盼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