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海灯节意外(1/2)
直到日上中天,安若前来唤醒他,用过中饭之后,便准备动身出门。路过府门口时,正瞧见管家在门房处忙碌,对方见韩青出来,连忙上前说道:“韩少爷,老爷有吩咐,您若是出府,需先去別院护院处领两名护卫隨行。嘉元城虽算安稳,但您千金之躯,多些照应总是好的。”
韩青点头应允。来到护院府,得知府中六名护院有两人正在休沐,他便叫上当值的马护院和石护院。隨后又在管家处领了三十两银子,转手递给安若,便带著她一同出了府。
此前只在府中听闻嘉元城的繁盛,今日亲自踏出府邸,才真正见识到这般热闹景象。恰逢海灯佳节,沿街早已掛满各式喜庆灯笼只不过还是白天就已经能知晓今晚的热闹了。从城北一路行至城中区,街道上愈发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的人群中,孩童的嬉笑与商贩的吆喝此起彼伏。
安若一双杏眼亮晶晶的,时不时驻足打量路边新增的节日摊位,指尖掠过糖画、皮影、琉璃坠等新奇物件,眼底满是好奇。韩青望著眼前张灯结彩、笑语喧闐的盛景,心中也不由自主升起几分喜庆之感。一路逛至城中戏园附近时,安若手中已提了满满两大包东西——既有桂花糕、糖炒栗子等不常见的精致吃食,也有竹编小灯笼、木雕掛件等好玩的小玩意,纵然脚步轻快,额角沁出薄汗,脸上却依旧乐此不疲。韩青见状,心中微微感嘆这算是人生中第一次陪著老婆逛街了。
就在此时,一声略带惊讶的呼喊突然从旁侧传来:“咦,这不是韩府的小公子吗?”
韩青闻声微微一怔,转头望去,只见一名约莫四十余岁的中年武夫正快步走来。此人身著墨色劲装,衣料是上等绸缎,腰间束著嵌玉腰带,身形挺拔,眉宇间带著几分干练英气,瞧著也是富贵之家的人物。
韩青凝神思索片刻,终是认出了来人——正是前几日登门府上討喜酒的欧阳门主。当日与欧阳门主一同前来的几人中,此人曾向自己点头示意,虽仅有一面之缘,轮廓却还有些印象。只是他一时想不起对方的具体称呼,正欲开口询问,那中年武夫已迈步至跟前,朗笑著开口:“看样子小公子倒是记得在下!”中年武夫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朗声道,“世叔我乃是霸天门少门主,当日登门討杯喜酒的,正是家父欧阳门主。”
闻言,韩青心中豁然开朗,当即拱手还礼,语气恭敬:“原来是世叔,失礼失礼了。”
“不知世侄此番出来,可是单纯游玩?”欧阳飞天目光温和地看向韩青,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
韩青拱手回道:“正是。今日城中这般热闹,小侄在府中閒来无事,便出来逛逛。”
“哦?那不知世侄对什么感兴趣?”欧阳飞天顺势追问,眼底藏著几分期待。
韩青沉凝片刻,如实说道:“倒也没有什么特別偏好,不过是隨意走走。若说实在感兴趣的今天却是想去城西武馆处逛逛。”
闻言,欧阳飞天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不以为然:“世侄有所不知,城西那武馆教的多是不入流的粗浅功夫,便是亲传弟子学的,也不过是三流武学,难成大器。你若真心想习武,那地方便不必去了,纯属浪费时间。”
“我霸天门在这嵐州境內,也算数一数二的武林门派!”欧阳飞天语气鏗鏘,自带几分门派底蕴的傲气,“门中武学繁多,底蕴深厚。贤侄能被韩老看中,成为韩府嫡孙,绝非俗流,定是块难得的良才美玉。”
他话锋一转,略有深意的说:“若贤侄对武学一道有所兴趣,尽可来我霸天山庄一趟——门內诸多武学典籍与功法,都可让贤侄尽兴参阅,不过贤侄还是要以府中学业为主啊。”
韩青闻言心中一惊,脸上堆起谦和的笑意,拱手应道:“世叔过誉了,晚辈不过是蒙祖父不弃罢了。至於登门拜访之事,晚辈记在心上了——只是如今凡事皆需听祖父与家中长辈安排,待日后有了合適的时机,晚辈定当亲自登门,向世叔请教。”
欧阳飞天闻言,虽有几分意犹未尽,却也不好强求,只得笑道:“好!老夫在山庄內静候贤侄光临。”
韩青目送欧阳飞天离去,略一思忖便將此事暂且搁置。午后的戏园热闹非凡,他顺著人流步入戏园,想瞧瞧这方世界的戏剧究竟是何模样。戏台上演绎的,依旧是前世听腻了的忠孝仁义故事,人物换了些许,核心剧情却大同小异,韩青越看越觉兴致缺缺。想起午饭后便没再见到爷爷韩田的身影,韩青心里不禁犯了嘀咕,爷爷素来爱凑热闹,这般热闹的戏园,他说不定也在这儿,於是便借著观景的由头,暗中四下搜寻起来,盼著能找到爷爷的踪跡。
韩青的目光在戏园二楼雅间里逡巡,这雅间本就不算拥挤,宾客们大多凑在栏杆边,凝神望著楼下戏台上演的戏码,唯有一道身影显得格格不入——那人既不看戏,反倒缩在眾人身后,借著樑柱的阴影,鬼鬼祟祟地慢慢移动著脚步。
这般诡异的举动,让本就对戏文兴致缺缺的韩青顿时起了几分好奇,目光不自觉地黏在了那人身上。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人移动的方向,赫然是朝著自己这边来的,而且距离越来越近!
韩青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分明是“吃席吃到自己身上”了!他不敢耽搁,急忙伸出手,轻轻扯了扯身旁正专注欣赏戏文的石护院的裤脚。
石护院正听得入神,忽觉有人扯自己的腿脚,下意识地回身望去,见是自家少爷,刚要开口询问,便见韩青抬手,朝著自己身后的方向急促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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