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1/2)
出租房的被褥还残留著高烧不退的潮热,30多岁的男子喉间乾涩如裂,咽下的退烧药混著凉白开,在食道划开火辣辣的痛感。他眼皮重得像坠了铅,意识在清醒与昏沉间反覆拉扯,唯有心底那句“下次醒来一定会好起来”的祈祷,在空荡的房间里无声盘旋。
不知又熬过了多少个晦暗的时辰,他猛地呛咳了两声,混沌中竟嗅到一缕清苦的药香。耳边传来一道温柔得能化开水的声音,带著温柔关心的语调:“儿呀,把这个药喝了,喝了就会好起来的。”
他辨不清方向,也想不起这声音的主人,只凭著求生的本能,循著那温热的触感张开嘴。
药液滑入胃中,没有预想的苦涩,反倒漾开一片暖意,顺著经脉缓缓蔓延。
倦意再度袭来,他眼皮一合便沉沉睡去,只是这一次,意识没有坠入无边黑暗——眼前像是铺开了一幅流动的画卷:愈发清晰真切——粉雕玉琢的婴儿被温软襁褓裹著,抱他的女子眉眼含笑,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呢喃著:“快快长大,我的乖宝贝。”
稍大些,他光著脚丫踩在微凉的青石板上疯跑,扎著蓬鬆羊尾辫的姐姐提著绣裙追得气喘吁吁,清脆的喊声迴荡在巷弄:“韩青少爷,慢些跑,小心摔著!”
到了六七岁,他愈发调皮,总爱爬上院中的老槐树掏鸟窝。树下总站著位面容温和的韩姓男子,身著素色锦袍,手里举著刚摘的红果,无奈又宠溺地笑著:“臭小子,下来吧,小心树枝断了。”他吐了吐舌头,却总在男子伸手去接时,猛地跳下扑进他怀里,抢过野果便塞进口中。
直到八岁那年,记忆里突然闯入一道威严的身影。那是位鬚髮半白的老人,身著暗纹云缎长袍,腰间掛著一枚通透的玉佩,周身散发著不容置疑的气场。
他目光扫过院中,最终落在韩青身上,沉声道:“三儿,等这孩子十岁时,便带回韩府测灵根。你们这一辈六人,竟无一人有灵根传承,孙儿辈,希望能出一个吧。”
被唤作“三儿”的韩父闻言,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是,父亲。”
彼时的韩青尚不知“灵根”“修仙”为何物,只盯著老人长袍上华丽的云纹发呆,心里暗嘆“真好看”,却又被老人锐利的眼眸看得有些发怵,下意识攥紧了父亲的衣角。
躲在意识深处的他,看到这一幕时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灵根?修仙?
前世作为普通人的他,对这些只存在於小说中的词汇再熟悉不过。可这段记忆里的场景、人物、对话,都真切得仿佛他亲身经歷过——母亲的温柔触感、姐姐的清脆喊声、父亲的温暖怀抱,还有老人身上那股慑人的威严,都烙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些分明是孩童韩青的过往,为何会如此清晰地復刻在自己的意识中?
一个荒诞却又无法抑制的念头猛地炸开:“我穿越了!我魂穿到了韩青身上!
惊恐与不安瞬间如潮水般將他淹没——前世孤苦无依的流浪生活还歷歷在目,如今骤然置身於陌生的世界,面对未知的修仙之路,他不知该如何自处。可这份惶恐只持续了片刻,便被一股狂喜彻底取代!
韩青躺在柔软的床榻上,眼皮轻颤却未睁开,意识沉在脑海中梳理著纷乱的记忆碎片。
那些属於原主的过往如走马灯般闪过,渐渐拼凑出清晰的轮廓——他是韩家三房的独子,如今已九岁,再过不足一年便要满十岁,正是约定好前往韩府祖宅测灵根的日子。
不久前原主感染风寒,高烧不退昏睡了三天,才让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他得以魂穿至此。
理清身份与处境后,韩青的心臟猛地跳动起来,所有思绪都聚焦在那个让他既期待又忐忑的词上——灵根。
记忆中那位威严爷爷的话语犹在耳畔,韩家父辈六人皆无灵根,整个家族都將修仙的希望寄托在孙儿辈身上。他太清楚灵根意味著什么。
“千万要有灵根……”韩青在被窝里攥紧了小拳头,默默祈祷,“別来那种穿越后没灵根的狗血戏码啊。”
若是没有灵根,他不过是韩家一个普通的少爷,最终难逃生老病死的轮迴,与前世的孤苦无依相比,不过是换了个衣食无忧的牢笼,那才是真正的空入宝山、空手而回。
韩青眯著眼,透过眼缝打量屋內。远处绣凳上坐著位十五六岁的姑娘,眉目清润如溪——淡眉弯弯若远山含黛,杏眼澄澈似浸了清泉,长睫轻垂间藏著几分静气,素色襦裙衬得身姿纤细挺拔,低头时鬢边碎发轻贴脸颊,透著股乾净纯粹的柔婉,恰是少年心底最澄澈的那抹白月光。她正是自幼照顾他长大的安若。
记忆碎片瞬间清晰——安若是府中安管家的独女,爹娘早已將她视作义女,韩青心里却明镜似的,这分明是把未来媳妇的人选都定好了。
她自幼聪慧沉著,识文断字又懂礼数,比府里寻常丫鬟稳重周全太多,便一直被安排在他身边照料起居。
此刻安若正穿针引线,指尖灵巧地穿梭在绣棚上,眉头却微微蹙著,像是在琢磨什么心事,侧脸轮廓在晨光里愈发清丽动人。韩青心头微动,这算是对他道心的考验吗?如果是的话这考验可真把他难住了。
他轻轻动了动僵硬的手脚,发出细碎的声响。安若立刻停下手中的针,抬眼望过来,澄澈的杏眼里瞬间漾起关切,当即起身快步走到床边,俯身时气息都带著轻缓的温柔:“少爷,你醒了?现在可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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