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2/2)
"我晓得,凉菜间就挺好。”何雨柱心里门清。
眼瞅著入伏,谁乐意守著火炉子挥汗如雨?厨房就一台破电扇,摆两坨冰疙瘩也压不住燥热。
他早盘算好了:先在凉菜间躲过三伏天,秋凉再转灶台。
见徒弟沉得住气,洪鹤年暗自点头。
十六岁的半大小子,倒比许多大人还稳当。
隔壁桌王松伸筷子尝了口,惊得直咂嘴:"绝了!"
专攻淮扬菜的苗启山侧身夹一箸,眯眼品评:"柱子这火候,够格出师了。”
他徒弟胡代军跟著尝鲜,连竖大拇指。
张祖胜坐不住了。
起身试过味,盯著何雨柱上下打量:这小子该不是谎报岁数?二十好几的功底硬装嫩娃子!洪鹤年这两个月光让他打荷,哪有机会摸炒勺?可这老练手法,没五年功夫下不来......
"能顶二灶了。”张祖胜拍拍叶向群肩膀,"再不长进,师弟可要抢你饭碗嘍。”
叶向群咧嘴一笑:"柱子有出息我高兴。
只要肯钻,总有赶上那天。”
一盘子菜转眼被瓜分乾净。
有人喝彩,有人撇嘴,阴阳怪气的嘀咕也不少。
洪鹤年只得吩咐:"柱子,再炒一盘。”
远处的徐慧珍抬头瞥了一眼,听见眾人对何雨柱的夸讚,心里一阵烦闷。
这何雨柱抢了自己的差事,如今风光无限,自己却要在这儿洗菜、处理腥臭的肉和內臟,实在憋屈。
短暂的喧闹过后,午饭后厨又忙碌起来。
一盘盘凉菜从何雨柱手中端出,视线角落不断弹出新的提示。
虽然可以关掉这些提醒,但看著它们跳动,心里格外舒坦——这是对他手艺最好的认可。
下午,后厨渐渐清閒。
洪鹤年忽然招呼何雨柱:“跟我走一趟。”
“师父,什么事?”
何雨柱起身跟上。
“到了就知道。”
洪鹤年不多解释,领著何雨柱进了前厅的经理室。
敲门进去后,他对胡掌柜说:“掌柜的,我这徒弟的手艺不比二灶差,要不试试菜?”
“他才来两个月,试什么菜?”
胡掌柜疑惑道。
后厨招人通常分两种:一是普通帮工,没基础也行,进来打杂、练刀工,慢慢往厨师靠;二是直接招有手艺的厨师,掌柜试菜后谈工钱,合適就留下。
何雨柱这才明白,师父是想帮自己爭取厨师待遇。
眼下他还是帮工身份,半天工一个月才五块钱。
他心里一暖——按规矩,学徒工不满两个月,本不该提这茬。
胡掌柜诧异:“何雨柱不是刚来吗?”
“是刚来,可手艺不赖,”
洪鹤年强调,“比几个二灶还强。”
“当真?”
胡掌柜將信將疑。
“骗你作甚?中午的菜大伙儿都夸好。”
胡掌柜犹豫了。
洪鹤年不至於撒谎,做菜好坏一试便知。
但他不急试菜——眼下泰丰楼后厨满员,五个大灶五个二灶,十个人够用了。
就算何雨柱够格当二灶,也没空缺给他。
多养个厨师不是白添成本?
他愁眉苦脸道:“洪师傅,何雨柱是帮工进来的,就算有手艺,现在后厨也不缺人啊。”
“真没法安排?”
“您別为难我,老板不会答应多雇厨子的。”
“那行,我把他荐去別家饭庄当厨师。”
洪鹤年作势要走。
胡掌柜猛然惊醒——何雨柱走不得!
“等等!洪师傅別急,再商量商量。”
寻常厨师走了也就走了。
以前有二灶嫌屈才,跳槽去小饭馆当大厨,泰丰楼从没拦过。
可何雨柱不同。
他负责的凉菜口碑极佳,销量涨了不少,全凭他那手独门调味功夫。
要是放他走,那些招牌凉菜岂不断了?
胡掌柜瞥了眼何雨柱,苦笑道:“老洪,你这是將我军啊。”
“哪儿的话?我徒弟有这本事,在你这儿当学徒岂不埋没?”
洪鹤年笑道,“不如送他去別家当大厨。”
“他炒菜真有那么好?”
“我还能蒙你?”
胡掌柜左右为难:“可提拔他,我跟老板没法交代啊。”
“那不是你姐夫吗?有啥不能通融的?”
“亲兄弟明算帐,我开不了这口。”
“那我明儿就联繫別的酒楼。
八大堂八大楼去不了,普通饭庄当个厨子总行吧。”
自明朝起,鲁菜便是京城餐饮主角。
清朝时,顶尖的八家饭庄字號都带“堂”
字,称“八大堂”
;稍次的“八大楼”
里,泰丰楼占一席。
这两类皆以鲁菜为主,像泰丰楼五个大灶里,三个专攻鲁菜,另配川菜、淮扬菜师傅各一。
再往下还有“八大居”
,主营私家菜;末流的“八大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