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的分寸（2/2）

皇帝和皇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儿子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让他们竟无法反驳！难道要逼著他放下国事去生孩子？还是要说他为社稷考虑是错的？

皇后嘆了口气，终是心疼儿子，摆了摆手：“罢了，你既有此考量，本宫与你父皇亦非不通情理之人。国事为重，但內帷安寧亦不可废。你……自己把握好分寸便是。”

“儿臣遵旨。定不负父皇母后期望。”萧景湛再次躬身，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的一丝冷意。

分寸？他的分寸，就是绝不让妤儿受半分委屈。至於其他人……他给不了，也不想给。

从立政殿出来，萧景湛径直回了东宫，脚步不停，直往琉璃阁方向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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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苏静妤依制去立政殿向皇后请安。皇后待她比往日更显亲厚，拉著她的手说了许久的话，赏了不少时新衣料和精巧首饰。

话至尾声，皇后屏退左右，只留心腹嬤嬤在侧，拉著苏静妤的手，语气温和却带著深意：“好孩子，你是个懂事的，湛儿待你如何，本宫都看在眼里。他性子冷，难得有你在他身边，能让他开怀，本宫心里是高兴的。”

苏静妤忙垂首：“娘娘言重了，能侍奉殿下，是臣妾的福分。”

皇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嘆道：“只是，湛儿终究是太子，是一国储君。这天下人的眼睛都看著他，祖宗规矩也立在那里。子嗣，是国本，更是他推卸不掉的责任。

本宫知道，让你劝他雨露均沾是难为你了，但……你也该明白，有些事，非人力可强求，却也非一人可独占。你若真心为他好，有时……也需体谅他的难处。”

这番话，说得委婉至极，却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了苏静妤的心上。她明白，这是皇后在点她，太子不可能永远只守著她一人。

她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却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臣妾明白，谢娘娘教诲。”

晚膳时分，萧景湛来了琉璃阁。他今日心情似乎不错，还特意让厨房做了几道苏静妤爱吃的江南小菜。席间，他状似无意地提起：“今日去母后那儿，母后没为难你吧？”

苏静妤夹菜的手微微一顿，隨即若无其事地笑道：“没有，皇后娘娘待臣妾极好，赏了许多东西，还……关心殿下子嗣呢。”她本是隨口一说，想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