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劣质魔药与疤脸威胁(2/2)
反而更显狰狞,像几条扭曲的蜈蚣盘踞在皮肉上。
他身后,不再是上次那两个歪瓜裂枣,而是四个明显更加强壮、眼神更加凶狠的打手。
他们手里都拎著胳膊粗细、顶端钉著锈铁钉的粗糙木棍,像四堵散发著暴力气息的肉墙,彻底封死了林恩的退路。
空气瞬间凝固,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疤脸往前踏了一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令人牙酸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著浓重的痰音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小…杂种…找…找得老子…好苦啊…”
他嘶哑地笑著,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上次…那…鬼东西…烧得老子…喉咙…烂了…半个月…生…生不如死…”
“疤…疤脸大哥!”
林恩的声音带著哭腔,尖利而破碎,充满了恰到好处的绝望。
“饶…饶命!我…我真没钱!
上次…上次是意外!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一边下意识地、笨拙地向后挪动。
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巷子冰冷潮湿、布满苔蘚的砖墙上,退无可退。
疤脸那浑浊发黄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他猛地向前一扑,动作虽然因为身体的虚弱而有些迟滯,但那股凶戾之气却更盛。
他那粗糙、带著厚茧和上次灼伤痕跡的大手,像铁钳一样狠狠揪住了林恩那件粗布上衣的前襟!
巨大的力量传来,勒得林恩几乎窒息,双脚离地。
整个人被死死地按在冰冷的墙壁上,粗糙的砖石摩擦著后背的皮肤。
“意…意外?”
疤脸凑近,那张蜡黄扭曲、散发著浓重口臭和药味的病容几乎贴到林恩脸上,嘶哑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老子…差点…被你…那鬼东西…烧死!钱?”
他另一只手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匕首不长,刀刃也布满划痕,但尖端却磨得异常锋利,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冰冷的、带著金属特有坚硬触感的刀尖,毫无预兆地、狠狠地抵在了林恩腹部最柔软的位置!
那刺骨的寒意穿透薄薄的粗布衣料,瞬间冻结了皮肤下的血肉,死亡的冰冷触感如此清晰、如此直接!
林恩甚至能感觉到刀尖微微陷入皮肉的可怕压力,只要疤脸手腕轻轻一送……
“嗬嗬…没钱?”
疤脸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恩因极度恐惧而放大的瞳孔。
“老子…剁你…一根手指…看…看你能…拿出多少…”
他喘息著,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味。
“再…再不听话…就把你…卖给…西边…黑矿洞…的…奴隶贩子…让你…下到…地狱里…挖…挖到死!”
他手腕微微用力,刀尖传来的刺痛感骤然加剧!
恐惧像高压电流瞬间贯穿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
但在那层厚厚的、颤抖的弱小冰壳之下,林恩的內心却像一块坠入冰海的炽热金属,骤然冷却、凝固,坚硬无比。极致的恐惧瞬间被更极致的冰冷计算取代。
【精神力:尚可。体力:消耗不大。】
【目標:五人。主目標:疤脸,状態极差(虚弱、喉咙重创、行动受限),威胁度:高(手持利器,杀意明確)。】
【副目標:四名打手,站位:左右各一,后方堵路两。武器:钉头木棍。威胁度:中高(力量压制)。】
【环境:狭窄死巷。身后:墙壁。左侧:一堆散落的破木桶和杂物。右侧:墙壁根部有鬆动砖块(上次路过已標记)。】
【策略核心:示弱迷惑 → 製造瞬间混乱 → 利用地形逃跑。】
执行步骤:
1. 最大限度示弱求饶,吸引全部注意力。
2. 左手向后摸索,触发预定鬆动砖块製造粉尘和声响混乱。
3. 身体向右侧(杂物堆方向)全力侧滚翻躲避。
4. 撒出所有铜幣製造二次混乱和抢夺机会。
5. 向杂物堆缺口方向爆发衝刺,利用地形逃脱。
所有信息在电光火石间流过脑海,形成清晰的路径。
他求饶的声音更加悽厉绝望,身体抖得如同筛糠,眼泪鼻涕一起流下(一半是演技,一半是生理反应)。
左手却极其隱蔽地、极其缓慢地向身后墙壁摸索著,指尖精准地触碰到记忆中那块略微凸起、边缘鬆动的墙砖。
就在疤脸因为林恩的剧烈颤抖和哭嚎而稍显不耐,揪著他衣领的手下意识又收紧了几分。
旁边一个打手不耐烦地踏前一步,伸出那只戴著破烂皮手套、指关节粗大的“铁手”,准备直接抓向林恩胳膊的瞬间——
林恩眼中那极致的恐惧瞬间化为一片冰冷的死水!
“疤脸大哥!饶命啊!钱!钱都给你!”
他悽厉地尖叫,声音刺破小巷的死寂。
与此同时,他积蓄了所有力量的左臂手肘,猛地向后、向那块鬆动的砖石狠狠撞去!
“哗啦——!!!”
一声刺耳的碎裂和坍塌声猛然炸响!
那块砖石连同周围几块本就鬆动的墙砖应声崩落,砸在地上,激起一大片呛人的、灰白色的粉尘!
如同瞬间投下了一枚微型的烟雾弹,狭窄的小巷瞬间被浓厚的灰尘瀰漫,视线一片模糊!
“咳!咳咳!”
“妈的!什么东西!”
“小心!”
惊呼和呛咳声瞬间从疤脸和几个打手口中爆发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完全在意料之外的混乱,让他们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滯,本能地抬手遮挡口鼻。
就是现在!
林恩的身体在砖石崩落的瞬间,借著疤脸揪住衣领的力量,腰腹核心爆发出吃奶的力气,像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向右侧侧身翻滚!动作狼狈却异常迅捷!
噗!嗤啦!
刀尖划破粗布衣服的撕裂声清晰可闻!
冰冷的金属擦著侧腹的皮肤划过,留下一条火辣辣的刺痛!
林恩甚至能感觉到皮肤被割开的微凉感!
但他毫不停留,翻滚的动作一气呵成,身体撞开一个半朽的破木桶,滚入了杂物堆的阴影里。
“抓住他!別让狗杂种跑了!”
疤脸嘶哑狂暴的怒吼穿透粉尘传来,带著被戏耍的狂怒。
林恩甚至来不及感受侧腹的疼痛,他翻滚起身的瞬间,右手已经闪电般伸进怀里。
不是摸向腰包里的银幣,而是精准地抓出了今天赚到的和备用的所有铜幣。
他看也不看,用尽全身力气,將这把沉甸甸、黄澄澄的铜幣,朝著粉尘瀰漫中疤脸和打手们站立的方向,天女散花般地狠狠撒了出去!
“叮叮噹噹噹噹当!!!”
铜幣撞击地面、墙壁、甚至砸在打手身上、头盔上。
“钱!是钱!”
“好多铜板!”
“我的!別抢!”
打手们的惊呼瞬间被狂喜和贪婪取代!
视线被粉尘遮挡,耳朵里充斥著铜幣悦耳的撞击声,生存的本能和对金钱的渴望瞬间压倒了抓捕的命令。
几个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弯腰、低头,甚至互相推搡著,疯狂地去摸索、抢夺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铜幣!
“废物!抓人!抓人!”
疤脸气得浑身发抖,嘶吼著,但他虚弱的声音完全被铜幣的声响和手下的哄抢声淹没。
他试图拨开粉尘衝过去,却被一个正撅著屁股疯狂捡钱的打手撞了个趔趄。
林恩没有丝毫停顿!
在撒出铜幣的同一剎那,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双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著杂物堆后方那个被破木板半掩著的、通往另一条更狭窄岔路的缺口,埋头猛衝过去!
跑!跑!跑!
肺部像被塞进了一个烧红的炭炉,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痛和血腥味!
心臟疯狂地撞击著胸腔,咚咚咚的声音在耳膜里轰鸣,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双腿沉重得像灌满了铅,每一次迈步都撕扯著肌肉,但他不敢有丝毫减速!
求生的本能压榨出身体里最后一丝潜力,推动著他在这迷宫般的贫民窟巷道里亡命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肺部的灼痛已经到了极限,心臟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眼前阵阵发黑,双腿软得像麵条。
身后早已听不到任何追赶的声音。
他猛地拐进一条堆满废弃木料、几乎无人知晓的断头小巷尽头。
背靠著冰冷粗糙、长满苔蘚的墙壁,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顺著墙壁滑坐在地,瘫软成一团。
“嗬…嗬…嗬…”
他张大嘴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贪婪而痛苦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气都牵扯著火烧火燎的喉咙和撕裂般的肺部。
汗水像小溪一样从额头、鬢角、后背疯狂涌出,浸透了那件粗布衣,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侧腹被匕首划破的地方传来阵阵刺痛,手掌擦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痉挛,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虚脱感和冰冷的后怕,如同潮水般將他彻底淹没。
他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喘息渐渐平復,理智重新占据高地。
林恩颤抖著,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腰间的皮腰包。结果入手处,空空如也!
腰包被扯开了!里面的东西……全都没了!
他今天赚到的三个铜板,没了。
他省吃俭用、藏在腰包暗袋里的那两枚宝贵的银幣……也没了!
只剩下那个装著一小片备用咸肉乾的油布小包,因为塞在衣服最里面,侥倖还在。
半个月!
整整半个月像蚂蚁搬家一样,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积攒起来的財富!
那厚实的陶罐带来的安心,那皮腰包带来的隱蔽,那两枚银幣代表的希望和尊严。
顷刻间,化为乌有!
“嗬……”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著巨大愤怒、不甘、绝望和冰冷的戾气,猛地从林恩的胸腔深处冲了上来,堵在喉咙口。
冰冷的现实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的认知。退路已绝。
想要活下去,想要保住自己用命换来的一点点东西,想要摆脱这种被隨意践踏、被死亡威胁的处境……
唯有力量!
足以毁灭威胁的力量!
林恩猛地抬起头。
脸上所有的懦弱、恐惧、疲惫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岩石般的冰冷和决绝。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穿透眼前废弃木料的缝隙,仿佛看到了那无形的面板。
【酸液飞溅 lv1 (熟练度 1/100)】
这个技能,此刻,成了他眼中唯一的光,唯一的生路!
但lv1太弱了,只能嚇唬人,製造点混乱。
他需要更强!更致命!足以让疤脸,他们真正感到恐惧的力量!
肝!必须肝!
像製造那些劣质魔药一样,投入所有的时间、精力、甚至……健康!
不升级到足以成为真正底牌的程度,决不罢休!
他最后看了一眼疤脸他们可能追来的方向,眼神如同淬火的刀锋。
隨即转身,毫不犹豫地钻进了贫民窟更深、更暗、更复杂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