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催更粉一號(2/2)
歷史老师是个快退休的老头,讲课没什么激情,但特別喜欢提问。
此时正讲到三国时期。
老头扶了扶老花镜,环视一周,问道:“同学们,常言道『人中吕布』,这吕布的坐骑,大家都知道是什么吧?”
这种送分题,原本大家喊一声“赤兔”就过去了。
但齐岗这货,为了在新后桌沈洁洁面前表现一下幽默感,或者纯粹是脑子抽了,突然大喊一声:
“貂蝉!”
全班静了一秒。
紧接著,“轰”的一声,全班爆笑,男生们疯狂拍桌子,女生们脸红啐笑。
歷史老师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手里的书往讲台上一摔:
“齐岗!思想齷齪!给我去门外竖著!”
齐岗一脸无辜地站起来,在全班的鬨笑声中灰溜溜地走到了走廊罚站。
歷史老师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试图把课堂拉回正轨,又把目光投向了刚才笑得最欢的魏明。
“魏明!你笑什么笑?你说,吕布的坐骑是什么?”
魏明正想著刚才沈洁洁答应的球鞋,心情大好,嘴一瓢,接了一句穿越前的网络烂梗:
“老师,那版本早更新了,现在是董卓。”
“……”
这次全班笑得更大声了,连沈洁洁都笑得趴在桌子上直抖。
“你也给我滚出去!!!”
歷史老师的咆哮声差点掀翻屋顶。
魏明耸了耸肩,拎著那本草稿本,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和齐岗在走廊胜利会师。
“明哥,牛b啊。”
齐岗竖起大拇指,“不过为啥是董卓啊?”
魏明靠在墙上,掏出草稿本准备利用罚站时间码字,隨口报了一串350打头的数字:“你看看就知道了,一对苦命鸳鸯。”
话还没说完,教室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魏明扭头一看,嚇了一跳,一双小皮鞋就在自己旁边。
一抬头,只见沈洁洁背著手,正好站在魏明旁边。
“你咋也出来了?”魏明瞪大了眼睛。
沈洁洁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说:“里面太闷了,我就跟老师说我低血糖头晕,出来透透气。”
说著,她眼睛放光地盯著魏明手里的本子,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別扯那些没用的董卓了!快给我讲讲后边!快点快点,我急死了!”
看著眼前这个眼睛亮晶晶,急得甚至想伸手拽自己袖子沈洁洁,毫无半点架子,反而像个狂热小迷妹一样。
魏明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怪异又唏嘘的错位感。
他看著沈洁洁那张生动鲜活的脸,脑海里却浮现出了上一世那个总是独自坐在角落,面无表情的精致背影。
在重生前的时空里,沈洁洁的豁达没有换来同学们的好感,更不是什么受人追捧的焦点,反而是那种处於群体边缘的“特殊孤立者”。
那是另一种形式的冷暴力。
因为家境太过优越,一身穿戴抵得上別人一家半年的收入,再加上那张太具攻击性的漂亮脸蛋,女生们本能地对她敬而远之,觉得那是另一个世界的生物,甚至背地里因为嫉妒而排挤她。
而男生呢?那些凑到她身边的男生,没有一个是真的想跟她交朋友或者聊聊天的。
要么是看中她家里的矿,想当那个“一步登天”的赘婿,要么就是馋她的身子,满脑子都是要把这朵富贵花摘下来的齷齪念头。
魏明不否认,自己也动过暗恋的心,但也只是暗恋,门不当户不对,偶尔擦肩谈上几句话也就算了,现在想起来,也就一笑而过了。
在那个时空里,沈洁洁活像一座被人供在神坛上却无人真正问津的孤岛。
她没有朋友,也没有宣泄口,最后只能用高傲的冷漠来偽装自己,鬱鬱寡欢地度过了一年,然后从险些抑鬱变成了被诊断为轻微抑鬱,悄无声息地转学离开。
但现在……
魏明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傻乐的齐岗,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被抢来抢去的草稿本。
这一世,因为他这个“重生者”的蝴蝶效应,这个小团体莫名其妙的成立了。
这大小姐,怕是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么“粗鲁”且平等地对待吧?
“喂!发什么呆啊!”
沈洁洁见魏明不说话,不满地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尖的亮片闪闪发光,“问你话呢,后边什么剧情啊?”
魏明回过神,看著她那张写满求知慾的脸,忍不住笑了笑。
行吧,虽然有点吵,但总比那个活成“孤岛”的沈洁洁要好得多。
他合上本子,往墙上一靠,摆出一副说书人的架势,坏笑著说道:
“想知道啊?叫声哥,我就告诉你。”
沈洁洁瞪圆了眼睛:“你想得美!本小姐……”
她咬了咬嘴唇,为了剧情,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爭。
“我明天给你带比利时巧克力好吧?纯手工的!”
魏明当然不在乎这个巧克力是不是纯手工,会更好吃吗?不,会更贵,
但是当他听沈洁洁说一块就要二百八十元时,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的瞪大了。
“沈姐!我也要!”齐岗也凑过来舔著个大脸要饭,被沈洁洁一脚踢在小腿上。
走廊里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三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