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演法(1/2)
老孙头根本不信周拙记下了,甚至怀疑他压根没细看,索性把话说开:
“这灵雨术字字珠璣,一字含百意,若是用笔墨落於纸上,最少有万余字,真要平铺直敘,百万字都打不住。”
“我当年揣著《灵雨术》玉简,光是记下其中內容就花了一个多月,后续又经两月练习,才勉强掌握。你说你三天就学了个七七八八?”
“周小子,你若是想压价,也得找个符合常识的藉口嘛。”
他眯著眼盯了周拙两秒,话锋突然一转,精明地道:
“五颗灵砂一次的价格不能降,但你若是愿意立契,三日浇灌一次灵雨,聘我浇灌一年,施法时,我也不是不能指点你些施法的门道。这般一份钱得两份实惠,你可不就赚大了?”
老孙头自有考量:
他知道周拙赊购了《灵雨术》玉简,这会儿背上了五枚灵石的债,定然处处省著来。要是不额外搭点好处,周拙真转头请了別的雨师来,他半分灵砂都落不著。
再说,三天才指点一两句皮毛,周拙真学会了,是他教得好;没学会也不打紧——这年头学不会灵雨术的人多了去了,跟他有啥关係?
周拙却只轻笑,不反驳,神色格外有底气:
“已经到灵田了,还请孙老出手。五张除尘符,晚辈已为您提前备好。”
“你是想观摩我施法?觉得看几眼就能学会?”
老孙头笑了,轻视之情毫不掩饰,一把从周拙手中抽过五张除尘符。
他检查了一番,见符纸灵气充盈,才收入怀中,抬头轻哼:
“好!这五张除尘符我收下了。”
“周小子,看清楚了!”
他故作大气,光明正大地掐著法印,速度明显比上一次慢了许多。
隨著莹润的水光闪烁而起,老孙头袖袍一卷,法诀字正腔圆:
“四溟祈雨,灵津布泽!”
灵雨簌簌而落,田土泛起均匀的湿光。
整套流程从云聚到雨收,都极为標准,没有半点缩减,儼然一套完整的教学演示。
老孙头一甩衣袖收了法术,摆出满是宗师风范的姿態回头,似笑非笑地问:
“周小子,看清楚了吗?学会了吗?”
周拙却眉头紧蹙,像是遇上了难题。
老孙头见状顿时乐了,语气更添几分戏謔:
“怎么?看懵了?我就说这灵雨术不是看两眼就能学会的吧?莫急,我先前说的话还算数。等定了契约,你若是有不懂的地方,都能直接问我。”
“孙老……”
周拙迟疑著开口,“晚辈並非有何处不懂,而是困惑,您的手诀,是不是有误?”
“有误?”
老孙头瞬间炸毛。
周拙这话,就好比街口老馆子的掌勺师傅,刚把卖了十几年的招牌菜端上桌,就被进门没多久的食客指著盘子说“你这菜的做法根本不对”。
“我倒要听听,我的手诀到底哪里有误!”
老孙头声音沉了下去,手中还维持著方才的法印架势。
周拙今天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这“掌勺师傅的菜刀”可就要劈下来了!
旁边的石生也察觉氛围不对,不动声色地退到一旁,抓起了一根奇怪的铁管。
周拙此时才似从深思中回过神,连忙致歉:
“孙老勿怪,晚辈並非有意冒犯。只是方才看您施法的手诀,与玉简所载有所不同,一时忍不住直言,语气唐突了。”
这句道歉,跟对著厨子说“你的做法和餐谱所述不一样”有啥区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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