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变成猫了(1/2)
西夏大学北家属区四栋三单元202。
倪秋躺在寧家的阳台上,阳光刚好將他分成两半,身体和尾巴在明,头在暗。
近半个月以来,他纠结的重点从“啊,变成猫娘,我不活了”变成“哎,还好,不是猫娘”。
再到现在,对阳光直照进眼睛的冒昧心生怨念。
惰性也是有惯性的,越妥协越完蛋。
其实仔细想想,有时候生活就像拉屎,擦屁股的最后一下,並不是已经擦乾净,只是手纸的顏色淡到可以接受。
话糙理不糙,大抵如此。
所以从一开始的不甘,到现在,他已经差不多能坦然面对变成猫的事实。
或许是老天爷心存愧疚,到底让他与猫不同。
比如他不是近视眼,不是色盲,食谱广泛,胃肠功能强悍。
都说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仨月。
五月末的午后,暖阳当头,最適合补眠。
却总有不道德的傢伙扰人清梦。
罪魁祸首是一只幼年法斗,花名谢宝庆。
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
此狗爱管閒事,欺软怕硬,毫无边界感。
谢宝庆在六栋一单元楼下,对著二楼阳台吠叫。
顺著谢宝庆的叫声看过去,二楼防盗窗的塑胶袋上掛著一只猫。
对方也注意到了阳台上的倪秋。
四目相对,小橘嚇了一跳,歪头看了好一会,炸开的尾巴才轻轻甩了甩,夹著嗓子“喵”了一声。
对过暗號,是熟悉的猫。
小橘名叫展昭,猫龄不到一年,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时候,活泼好动。
展昭的事跡,也颇为传奇。
倪秋为数不多几次见到展昭,对方要么掛在防盗窗上偷腊肉,要么掛在铁丝上偷乾菜。
这还不算什么,听寧妈说,展昭最大的爱好是偷內衣。
受害者包括家属区的教工家属,以及不远处宿舍的女学生。
或许对於展昭来说,猫生没有偷的概念,只是帮忙收。
当然,下雨天,它收,不下雨,它也收。
真是一只乐於助人的好猫。
花坛旁边的灌木里,又探出半颗脑袋,好奇的看著掛在空中的展昭。
倪秋认识这只叫奶牛的猫,一只灰色矮脚猫。
和大多数人一样,开始倪秋也很费解,一只灰色的猫为什么叫奶牛。
直到倪秋有幸见到奶牛的饲主,家属区一枝花,那位身材夸张到变形的外国语学院年轻女讲师。
嗯,借物喻人,很好的表达方式。
谢宝庆狗声嘹亮,还喊来了五单元的三花猫阿杜,二栋的吉娃娃老三,以及......隔壁的库尔勒。
库尔勒是一只被弃养的狸花猫,上一任饲主是能歌善舞的女学生,这位饲主爱喷香水,来自库尔勒,养的猫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了库尔勒香狸(梨的谐音)。
这是一只能补充维c又抗氧化的猫。
猫猫队数量碾压,大概打不起来。
没戏看,倪秋打了个哈欠,枕著尾巴打算小憩一会。
才眯上眼睛。
“寧可可,出来玩!”
“寧可可,快出来玩!”
熊孩子的嗓门高亢又尖锐,非常有穿透力,比谢宝庆有过之而无不及。
烦死了。
倪秋捂著耳朵把头埋起来,继续睡。
楼下的邻居受不了,对著熊孩子们说:“去幼儿园排练了,没在家。”
几个熊孩子把头凑到一起,商量对策。
“对哦,昨天晚上寧可可说过,今年幼儿园有毕业匯报演出,又快到六一儿童节,好像有大场面呢。”
“你怎么不早说?”
“我忘了,而且你也没问。”
“......”
“寧可可不在家,那咱们怎么办?”
声音越来越小,终於清净了。
倪秋还是高兴得太早。
“泥球,出来玩!”
“泥球,快出来玩!”
蹭的一下,倪秋的火又窜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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