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索菲婭的素描(1/2)
第274章 索菲婭的素描
翌日清晨,浓雾依旧锁著伦敦。
官邸的客厅里,壁炉中的火焰燃烧了一夜,驱散了大部分寒意。昨夜晚宴的残余香气尚未完全散去,混合著木炭和蜂蜡的味道。安德里亚斯伯爵正和几位外交官低声交谈,他们的脸上还带著昨夜未尽的振奋。
一个僕人抱著一叠刚送来的报纸,快步走入。
安德里亚斯伯爵立刻招手,僕人將报纸放在长桌上。眾人围了过来,各自拿起一份,手指在印刷著油墨的纸张上快速移动。
“找到了!”科菲纳斯先生发出一声低呼。
他举起的是一份纸张粗糙、印刷平庸的社交小报,名为《伦敦回声报》。报纸的头版,用一个夸张到有些滑稽的標题,占据了最显眼的位置。
“金融城的眾神,秘密覲见希腊王储!”
文章的笔调极尽煽情,用词浮夸张扬。
“————昨夜,当整个伦敦沉浸在雾气与睡梦中时,一场足以撼动世界贸易版图的秘密晚宴,正在一处不为人知的官邸举行。拉利斯兄弟,他们的商船掌握著印度香料的命脉;
瓦格里亚诺,金融城里能让市场颤抖的银行家————这些平日里只出现在最顶级俱乐部里的巨神,他们集体向一位来自东方的年轻王储,致以了最崇高的敬意————
文章旁边,还配上了一副印刷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轮廓的插画,赫然是昨夜那张合影的素描版。康斯坦丁居於中心,周围环绕著那些面带笑容的富商巨贾。
“这————这是昨晚那个摄影师乾的?”一位年轻的隨员拿著报纸,手有些发抖。
“干得漂亮。”韦尼泽洛斯放下手中的报纸,声音沙哑。他拿起的是《泰晤士报》。
眾人的视线转向他。
韦尼泽洛斯没有说话,只是將报纸推到桌子中央。
安德里亚斯伯爵拿起自己的单片眼镜,凑过去细看。在评论版的一个重要位置,一篇署名为“观察家”的专栏文章,標题是《形式与实质》。
文章开头,先是描绘了同期到访伦敦的某位俄国大公,其隨行人员包下了整间萨沃伊饭店,每晚举办极尽奢华的宴会,香檳的空瓶堆积如山。
笔锋一转,文章提到了刚刚抵达的希腊代表团。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支来自巴尔干的代表团。他们下榻在外交部安排的一处简朴官邸里,没有仪仗队,没有欢迎晚宴。他们的领袖,那位年轻的希腊王储,没有就住宿条件提出任何抗议。他似乎更专注於实质性的工作,而非外交排场上的虚荣。这种务实的態度,对於一个刚刚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勇气的国家而言,或许预示著一种全新的、值得尊敬的成熟————”
客厅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了。英国人精心设计的下马威,那些冷遇和轻慢,在这两篇报导的一唱一和之下,彻底被扭转了。
一个,渲染了他们背后深不可测的財力。
另一个,將他们的隱忍,塑造成了务实与成熟的政治家风范。
羞辱,变成了讚美。
就在这时,侍从官亚歷山德罗斯走了进来。他的步伐沉稳,手中捧著一个用火漆封口的深蓝色外交邮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