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涇阳陈氏(1/2)
大唐武德六年,这才刚入腊月,雍州涇阳县三渠乡陈家沟已经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村庄与大地儘是被大雪覆盖。
积雪覆盖著的村庄,到处一片寂静。
唯独在村庄东头,有一处院子,显得与其他村舍有些许区別。
这里青砖高屋,占地五亩左右,一个大院子还带著东西跨院,显然不是普通百姓人家。
院子里正冒起一股裊裊炊烟,给这寂静的村庄带来了些许生气。
“咳咳……
咳咳……小月,麻黄三两、桂枝二两、甘草一两、杏仁七十个,可仔细了。”
一个十五六岁年纪,头顶皂色幞头,身著白色圆领衫,腰系黑革带,双足著布履的青年,在廊檐下的躺椅上,轻声对著一旁年纪相仿的侍女吩咐著。
“大郎放心,奴婢晓得。”
听到这话,躺椅上懒洋洋的少年,忍不住的嘴角一阵抽搐。
虽然,他已经穿越过来四年了,可是每一次听到这种称呼,总觉得头顶绿油油的。
只是他这作为庶族寒门,家里的规矩也是大得很,不是他一个人可以改变的。
再说了,他们这种庶族作为依附於士族的中小地主阶级。要想在政治上一展抱负,平日里可千万不能有失礼的地方。
所以,大郎就大郎吧。
这年头,李二也是被人叫做二郎。
这样算下来,自己也算是占便宜了。
没办法,穿越少年陈百一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郎主,二公遣人来送信了。”
就在陈百一欣赏著小月给他熬药时专注的样子,结果管家陈全小跑著过来,后面还跟著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壮士。
陈百一从躺椅上起来,笑著从陈全手里接过信封,然后看向年轻人点了点头。
这才对著一旁说道:“赏茶。”
这时候,听到他这话,自然有其他侍女立马端著茶走了过来。
这青年激动中夹杂著笨拙,小心翼翼的接过茶,先是对陈百一鞠躬说道:“多谢郎主,仆誓死效忠。”
说完这才小心翼翼的喝了茶水。
“叔父可有其他话交代与你?”
听到这话,对方摇了摇头,说道:“回稟郎主,二公並无其他叮嘱。”
陈百一点了点头,说道:“行,你先下去休息吧。”
等到管家带著人离开以后,陈百一这才打开信件看了起来。
这所谓的二公,就是他的亲叔父陈靖。
前隋的时候,是涿郡丞,属七品官。
后来归附李唐,现在在洛州担任七品上博士的官职。
算是他们陈家如今的门面了。
想到这里,陈百一不由得嘆了一口气。
这就是庶族的悲哀啊。
他拿著信很是郑重的到了书房,这才打开信看了起来。
看过之后,他不由得斜靠在椅子上,左手中指无意识的轻叩著桌面。
寂静的书房里,只能听到咚咚咚的声音。
大概过了一刻钟,陈百一这便將书信重新叠好,塞到了信封里,便准备向著后院走去。
“小月啊,把药给我。”
刚出书房,便看到小月正在过滤药渣,陈百一便直接往一旁的躺椅一坐。
“大郎,小心烫。”
陈百一接过白瓷碗,闭著眼睛直接一口气將这药喝了下去。
“大郎,快吃一块蜜枣。”
陈百一刚放下碗,小月便从一个大红漆食品匣子里拿出一块蜜枣,就往陈百一的嘴里餵去。
这种待遇,他早已习惯,自然是不再拒绝。
喝了药,便往后院走去。
“大郎,奴婢……”
“哦,你记得把药渣处理乾净,不用跟著我。”
说完便往直接抬腿走去。
“大郎。”
进了后宅,一群丫鬟和粗使妇人也是不停的打著招呼。
陈百一要不是这两年熟读朝廷律令,知道白身称郎君,杖四十,那肯定是让大家赶紧把这所谓的大郎给换掉。
可这是一个封建社会啊,后世熟知的公子、郎君等这些那都是有著严格规定的。
不敢胡乱称呼。
穿过后院的一片假山园林到了东跨院,陈百一这才向著中间那处写著福寿堂的院子走去。
他们涇阳陈家,虽说是庶族,是寒门。
自汉以来几百年间虽有浮沉,可那也是世代为官。
不管是家里的规矩,还是积累的財富,都是不容小覷的。
当然了,比起那些望族,还是多有不如的。
这年头,有些家族的积累,用富可敌国来说,不是形容,只是事实的称述。
“婢子见过大郎。”
到了这里,陈百一见了自己祖母的贴身丫鬟,便问道:“阿紫,阿婆可曾休息?”
“回大郎话,老太太刚刚饮过茶,这会啊正在逗闷子呢。”
听到这话,陈百一笑著跟祖母的这个大丫头阿紫道了一声谢。
阿紫听到陈百一的道谢,一边含笑,一边轻提罗裙便往里去通报了。
不一会得到通报的陈百一便是进到了福寿堂里室,看著上面坐著的六十多岁的慈祥老太太便是笑著躬身说道:“问阿婆安。”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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