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该救命了(1/2)
大业十三年,七月。
关中大地,暑气蒸腾。
有支队伍押送著一辆囚车,行走在自潼关向西,通往大业城的渭南道上。
囚车里关著个半大少年,看年纪不过十三四岁,衣衫虽沾了尘土,却是上好的绸料。
他便是当朝唐国公、太原留守李渊的第五子——李智云。
只是此刻。
这位国公之子的处境颇为不妙。
负责看守囚车的年轻官差名叫刘保运,穿著洗得发白的皂隶公服,腰胯一把旧横刀,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他时不时瞥一眼囚车里的少年,与其说是怜悯李智云的处境,不如说是被他这两日的言行搅得心烦。
这位李五郎的脑袋,大抵是在河东郡被捉的时候嚇出了毛病。
从昨日起便在自言自语,说些让人摸不著头脑的怪话。
“简直是天崩开局,难道因为我叫李智云,老天爷就这么搞我?”
哼,便是如此,抓的就是你李五郎,要怪就怪你的阿耶唐国公吧。
“话说回来,快二凤先一步进长安,嘖嘖,太宗皇帝也不如我啊。”
二凤是谁?太宗皇帝又是哪位?
难道是汉文帝?可如今是隋朝天下,和汉朝有什么关係?
“沟槽的李元吉,跑路都不带上我,庶子难道不是人啊?”
李元吉他倒是知道,是这李五郎的四哥,名声向来不好。
听说是唐国公在晋阳起兵造反,李四郎和世子李建成一得到消息就脚底抹油跑了,唯独把这年幼的李五郎丟在了河东,所以才被官府擒获。
这么一想,李五郎骂他的兄长,似乎也有些道理,但最让刘保运眼皮直跳的,其实是另外一句话。
“洗乾净脖子等好吧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咱们到时候玄武门见,你看我敢不敢亲手勒死你。”
玄武门?
那可是大业宫的正北门,何等森严之地,这李五郎小小年纪,口气倒是不小。
刘保运权当他是胡言乱语,並未真往心里去,不过这些话听著终究膈应,像是一根根小刺,扎得他坐立不安。
天子远在江都,终日宴饮玩乐,没有半点迴鑾西京的意思。
而这天下从杨玄感造反开始,就越发不太平,瓦岗的李密声势浩大,河北的竇建德也是个梟雄,更別说还有各地拥兵自重的豪强了。
就连这关中之地也不安稳,近年来盗匪蜂起,不少豪杰聚眾起义。
这大隋的天,还能长久吗?
而自己一个小小差役,被上官指派了这趟押解的苦差,从河东一路到这关中,前途未卜,也不知姐姐是否安好。
“这位差哥。”
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刘保运的思绪。
他转头望去,发现李智云不知何时停止了念叨,正透过木栏缝隙看著他。
刘保运抿了抿嘴,並未理会。
上头有过交代,这犯人身份特殊,虽说是要押送到大业问罪,但路上不得苛待,也无需与他多言。
“差哥,今天走了大半日,我口也渴了,能不能给点水喝?”
刘保运闻言,犹豫了一下,便从腰间取下自己的水囊递了过去。
李智云接过,道了声谢,小口喝了起来。
他喝完水,没有直接归还水囊,反而借著这由头,开口问道:“差哥,咱们聊两句唄?整天闷著人也傻了,还未请教差哥的尊姓大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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