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安阳郡主,驾轿而来,助我安阳,臥底玉城!(2/2)
“我等搜山,本是为寻他,后遇到你等,便一併请入洞府,好生接待。”
李仙心想:“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不怪他等搜山寻人,立即套上头套。既是入城臥底,彼此不知面容样貌,自是最好!早知这般,我便花钱住客栈了。行走江湖,钱財若不足,终究麻烦便多。”
郎中问道:“可——可也没说明白,为何偏偏令我等潜入玉城,充当臥底。我等论能耐、能力——也就寻常而已。纵然潜入玉城,恐怕也难——难有作为。”
李金魁说道:“玉城太过繁荣,这许成虽有要职,但亦不过插入玉城的一枚细针,是一片小小浪花。你等岂见过,浪花倾覆大江之事?自然不可能。”
他拱手朝天,恭敬说道:“安阳郡主运筹帷幄,智谋胜天,高瞻远瞩,手眼通天。深知覆灭玉城,绝非易事。似许成这等舞浪弄潮者需有。”
“似你这些不起眼水滴,亦不可或缺。提早布下,倘若有能耐爬高,自是最好。若能耐有限,只需依久蛰伏,日后未必没有作用。破城之计,不在一年两年,十年可等,百年可谋,必有成事之机。”
李仙暗道:“这位郡主——定是城府极深的角色。倘若与他照面,务必万万小心!”
眾人心头灰暗,不知如何言说。郎中问道:“那——我等蛰伏玉城,日后可能外出?”
李金魁笑道:“玉城这般繁荣,人之嚮往,你等外出做甚。”
那农汉惶恐说道:“可——可——我家中,还有老母——娘子。”
李金魁说道:“宏图伟业,难免便有捨弃。且入了玉城,你等若有能耐,再娶新妻,再生新子。却是不加阻止。”
他来回踱步,说道:“倘若我所料不错,你等间有凡俗泥胎、也有些许入境武人。但皆是散人,背后既无势力,也无甚钱財,且多半外地而来。”
“若非如此,何须露宿荒野?旁边便有座小镇,自可入镇居住。似你们这等人,最適合以臥底之身,充当一滴水珠,默默壮大,默默耕耘。此刻与你等说了许多,定一时难以消化,甚至怨恨我等。但也无妨,你等总归性命无虞,日后听从號令安排,更有立功之机。”
“莫想太多,好好消化接受罢。”
转身离去,唯听眾人抽泣悲伤。忽遭横祸,背井离乡,藏身玉城,毕生难出,担惊受怕,实是可悲可怜。
李金魁安排李仙值守洞口。李仙自然答应,继续潜藏身份。他遥望天色,见夜渐褪去,暖阳东面升起,一夜悄然过去。
李仙已观察过地势地形,不易逃脱。默数黑甲眾人,约有千余人。
甲坚刀锐,皆是精锐。且阵法极精,李仙手段能耐已不浅,但独对眾人,独闯阵法,难討到好处。
他心想:“待到正午,换班歇息时,我藉机小解。只需脱离大半包围,便可——
——
突然全力奔逃。阵法虽然厉害,却不如人灵活。我只需叫他等形不成阵,包围不住我,便有八成把握逃脱。”
心下已有计策。沉定心情,默默观察眾兵巡逻路线,或在视野盲区,与天然之地势。何处可借用,何处是凶险。再观察眾兵武学深浅,所擅所长。
通过诸多细节,自可看出端倪。
渐到正午时分,气候闷热。忽感黑甲眾躁动阵阵,李金魁自营帐中缓忙跑出,得到“郡主驾临”的消息,朝李仙一挥手,同去恭迎郡主。
李仙心头一沉,知道突然有变。唯有见机行事,跟隨李金魁等十数黑甲眾,来到山谷峡口迎接。
不多时。
远处山道间,出点一缕红色。是一驾赤红色轿子,形制尊贵至极,轿顶点缀鎏金凤雕,金红为主色,绸缎翻飞,恰若赤凤展翅般。
正午光晕一照,赤轿光影跃然,忽一乍显,鲜艷夺目,青色绿水,天地美景,皆黯然失色。
传闻皇族子弟,尊人一等。皇朝强盛时,天地气运所庇护,皇族出行,可叫水改道、山挪地。李仙不知真假,但远远瞧那赤轿,確好似威势不俗。还未靠近,便有股尊贵之气逼来。
四位娇女娥扛轿而行,皮肤白皙,容貌娇美,身穿大武皇朝制式的宫裙。扛轿时宛若翩翩起舞,裙摆一晃一晃,光彩夺目。轿子好似轻若云,飘似雾,扛起来毫不费力。
那娇女娥武道均不俗,任由踏足山地、乱石道、杂枝丛——赤轿不晃半分。
且眨眼剎那,便觉赤轿已近数筹。每次眨眼,都觉得四位娇女娥借眨眼间隙挪闪十余丈远。然凝自紧盯,却又觉轿子甚缓,娥女轻盈飞舞。
赤轿自西面而来。途中有一条狭窄栈道,已许久无人通行。栈道风吹雨淋,已有几株木腐毁。
那赤轿行经此处,只见娇女娥脚尖一点,扛轿轻盈飘飞而起。竟真腾驾云雾而来。
此乃“咫尺天涯步”,是门高深轻功。李仙心头一沉:“这郡主极不寻常,这四位娇女娥的轻功,便胜过我数筹。这时强逃,却更难了。”
很快红轿临近,一阵淡淡幽香扑鼻而来。李金魁上前道:“恭迎郡主!”李仙单膝等行礼恭候。
四女分別衣著青红黄绿。其中青裙女子眉眼如画,年岁较长,地位最高,说道:“起来罢!”
李金魁望了眼赤轿,踌躇犹豫。那青裙女子说道:“郡主昨夜顛簸,正在轿中歇眠。有甚事情,便先与我说。”
李金魁压低声音,恭敬说道:“好,我等已按郡主所言,抓得许成,正关押深处,等候发落。此外依郡主所言,已寻得数十位臥底人选。”
青裙女子说道:“你办事倒是利索。郡主若知,定会嘉奖。”李金魁喜道:“还请青姑娘,在郡主面前,多多美言两句。”
黄裙女子挑眉道:“这点了小事,就想邀功么?”
青裙女子兀自温婉得体。黄裙女子桀驁高傲。话语如针。李金魁一时尷尬至极,訕訕笑笑,不敢再言。
四位娇女娥身影一闪,眾人只觉一阵香风拂面,四女已出现眾人身后。李金魁连忙飞奔追上,李仙混著兵眾而行。
回到洞內。青裙女子代安阳郡主传下號令,將眾黑甲眾匯聚洞府前。李金魁亲自传话,让眾兵务必安静,不可发出分毫声响。倘若吵醒郡主,其罪可诛。
黑甲眾有“烈风”“青木”“澜水”————等队伍。李仙属烈风伍,观察细节,寻得队伍,站定不语。
千数黑甲眾,集结时竟做到落针可闻。李金魁退至赤轿旁,见手下兵士表现不俗,心下得意。
青裙女子笑道:“李將军训兵有成,办事亦利索。郡主睡醒,若见到这副情形,定会褒奖你。”
李金魁拱手道:“哪里,为郡主做事,自不敢半点马虎。”
眾兵集结多时,但安阳郡主正轿中歇眠,便始终屏息静等。需收腹挺胸,呼吸声不可过大,需脚下生根,不可有踏地异响。
万事以郡主为准。
足过小半个时辰。轿中传来一道清脆若玉石碰撞的女声:“青瑶,可到地方了?”
青瑶小声回道:“郡主,已到地方。李金魁將军已將黑狼军集结等候多时。”
那郡主说道:“哦?既已到来,何不將我唤醒?”
青瑶说道:“郡主劳累,金魁將军不忍打搅。故而收敛声息。”斜睨一眼李金魁。
李金魁满目感激,上前一步,低头拱手,说道:“恭迎郡主。”黑甲眾借震声道:“恭迎郡主!”
安阳郡主轻轻頷首,青瑶轻轻挽起一角轿帘,附耳朝安阳郡主低语,言清此处状况。
李金魁说道:“奸贼许成,已抓到手。请郡主下令处置。”
说罢一扬手。两名黑甲兵將许成押到轿子前。那许成大腹便便,看到赤凤轿,登时嚇得浑身抖擞,连忙跪地磕头,求饶辩解,大表衷心,满胸悔恨。
安阳郡主不为所动,淡淡说道:“我平生最恨背叛。此人不忠不义,金魁,你且说如何处置为好?”
李金魁说道:“我认为斩首示眾!”
安阳郡主说道:“区区斩首,却又怎够。”
李金魁说道:“那——”
安阳郡主冷声说道:“叛我者,需受凌迟。黑狼军听令,围成一圈,目观行刑,今日我赐这叛贼三千七百刀。谁也不许眨眼。”
“谁若眨眼一下,便需替他挨十刀。”
“那些预备的玉城臥底,也拉出来罢,叫他等一同看看。”
“叛我安阳者,生不如死。助我安阳者,荣华富贵,岂不轻易。”
声虽清脆婉转,却震慑人心,只言片语间,儘是生杀允夺的高权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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