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章 鯊鱼王的財宝(2/2)
韦赛里斯接过草案,快速瀏览。
羊皮纸上用炭笔勾勒出鯨背岛的简图,標註清晰:
峭壁区:规划为防御工事核心。建议依山势修建三座石制瞭望塔,配备投石机和重弩,控制整片海湾入口。塔楼间以城墙连接,內侧设兵营、武库。
缓坡区:生活与训练区。规划营房、训练场、仓库群。
海湾:主码头扩建。现有木结构码头延长一倍,增设深水泊位六个,修建防波堤。码头后方设立造船工坊、帆索仓库、海军指挥部。
密林区:保留原始植被作为天然屏障,林中开闢隱秘小径和应急藏身点。
草案边缘还有密密麻麻的备註:所需石材数量、木材来源、工匠招募方案、预估工期和预算。
条理清晰,考虑周详。
“很好。”韦赛里斯將草案递还,“但是,嚎哭群岛的真正防御,不靠城墙。”
艾拉眼中闪过明悟:“您是指……『深潜者』和鯊群?”
“还有水文。”韦赛里斯点头,“暗礁是天然屏障。我们要做的是让航道变得更复杂——在水下设尖木桩,用沉船和巨石设置水下障碍,只留一条隱蔽航道。”
他看向莱雅:“商会那边,一个月內能调集多少物资?”
莱雅迅速心算:“木材、石材、工具可以从魁尔斯直接採购,船运三天可达。但大量物资进出可能引起注意……”
“分批次进行。”韦赛里斯说,“以『王家商会建立玉海贸易中转站』的名义公开採购。首批运建材,后续混入粮食、武器、帆布。”
“是。”莱雅记下,栗色马尾隨著点头轻晃,“工匠呢?岛上现有的人手不足……”
“通过商会招募。”韦赛里斯转向艾拉,“筛选可靠、有手艺的。木匠、石匠、铁匠——愿意踏实干活的,工钱按市价双倍支付。偷奸耍滑或试图逃跑的……”
他没说完,但艾拉明白了。她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会盯紧。”
“另外,”韦赛里斯补充,“岛上所有人登记造册。姓名、来歷、特长、家庭情况。我们要清楚每个人的底细。”
莱雅敏锐地抬头:“您怀疑有內奸?”
“不一定是內奸。”韦赛里斯淡淡道,“但近两百號人,鱼龙混杂……总有人心思活络。我要在离开前,把这里变成铁板一块。”
他说这话时,紫色眼眸在火光中沉淀著某种非人的冷静。莱雅忽然想起魁尔斯那些关於他的传言——说他能看穿人心,分辨忠诚与背叛。
也许,那不只是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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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鯨背岛空地。
近两百人聚集於此——穿著破烂皮甲的前海盗、深蓝服饰的遗產守护者护卫,还有十几个刚下船、满脸茫然的魁尔斯工匠。
人群有些躁动。窃窃私语声如蜂群般嗡嗡作响,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落在高台之上的银髮男人身上。
韦赛里斯站在那里,未穿鎧甲,只一袭简单的深色常服。但无人敢小覷——不朽之殿崩塌的烟尘,此刻仿佛还在魁尔斯港口上空隱约飘荡。
他身边站著艾拉、莱雅、乔拉、马洛什。托蒙德·雪熊则努力挺直腰板站在侧后方,小脸绷得紧紧的。
“安静。”
韦赛里斯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水浇入滚油,瞬间压住所有杂音。
他扫视全场,【万象视界】无声展开。
每个人的光晕清晰可见——但更重要的,是那些从每人身上延伸出去的“命运丝线”。
韦赛里斯將意念挨个探查每个海盗。
一条粗壮、紧绷的线连接著艾拉——那是“敬畏”与“受制”。这个海盗曾被艾拉亲手击败,断了三根肋骨。
一条纤细颤抖的线指向魁尔斯方向——那是“思念”。一个海盗在那边有个相好的妓女。
一条若有若无的灰线飘向人群中的其他海盗——那是“同伙情谊”,但很薄弱。
一条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紫线,蜿蜒伸向岛外黑暗的海面。线上附著的信息碎片闪过:一个紫色的身影,一袋金幣的闪光……”
探子。
韦赛里斯眼神一冷。
他没立刻发作,继续扫视。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大多数人的丝线简单直接:对財富的渴望,对强者的畏惧,对新生活的迷茫。几个遗產守护者护卫的丝线呈现出整齐的深蓝,与马洛什紧密相连——那是组织纪律培养出的“服从”。
但还有两个人的丝线不对劲。
一个前海盗小头目,丝线深处藏著对“鯊鱼王”贾曼的扭曲忠诚,以及“为旧主復仇”的恶意。
一个遗產守护者护卫,丝线中混杂著对梅拉蕊的狂热崇拜和对韦赛里斯的隱约嫉妒——这种人不一定会背叛,但关键时刻可能因个人情绪误事。
足够了。
韦赛里斯收回视界,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他向前一步,声音在夜空中清晰传开:
“我是韦赛里斯·坦格利安。”
停顿,让这句话沉入每个人心底。
“你们中有海盗,有护卫,有工匠。过去做什么,我不在乎。但从此刻起,你们只有两个选择——”
他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效忠於我。遵守我的规矩,完成我交代的任务。作为回报:军餉是魁尔斯城防军的两倍。受伤有医治,战死有抚恤。家人受商会庇护。未来在维斯特洛,表现优异者可得田產、宅邸,子孙脱离贱籍。”
人群中响起压抑的吸气声。几个前海盗交换眼神,眼中闪过贪婪的光。
“第二,”韦赛里斯的声音陡然转冷,“不愿效忠,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会给你们一条小船、三天口粮,任你们自生自灭。”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若是留下后又生二心……”
沉默持续了五息。
然后第一个人跪下。
是个断了条手臂的老海盗,跪下的动作因残缺而有些踉蹌。他单手捶胸,嘶声喊道:“我愿效忠陛下!”
像是推倒了第一块骨牌。
第二个,第三个……人群如潮水般矮了下去。
“你。”韦赛里斯指向一名海盗,“站出来。”
那人浑身一颤,踉蹌著走出人群。
“你和男巫公会的人有勾结。”韦赛里斯平静地说,“左边的口袋里还装著他们给你的金幣?”
海盗腿一软,瘫坐在地,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拖下去。”韦赛里斯挥挥手,“马洛什,审清楚他还知道什么。”
两名遗產守护者护卫上前,像拖死狗般將哭嚎的海盗拖向大殿侧面的石屋。
“你。”韦赛里斯指向前海盗小头目。
那人猛地拔出匕首,狂吼著冲向高台:“为了贾曼大人——!”
他刚衝出三步。
“嗤!”
一支弩箭从阴影中射出,精准贯穿他的咽喉。
尸体扑倒在地,匕首哐当落地。
跪著的人群鸦雀无声。几个胆小的已脸色发白,额头抵著地面不敢抬头。
“都起来。”韦赛里斯说,“记住,在我这里,忠诚是第一铁律。做到了,荣华富贵。做不到,死。”
人们战战兢兢地站起。
“现在,”韦赛里斯转向艾拉,“按特长重新登记。木匠、石匠、铁匠归建设队。有战斗经验的,按原编制暂时不动。没有专长的,编入劳力队,听从建设队调遣。”
“是!”艾拉重重点头。
“马洛什。”
“在,陛下。”
“你带护卫队暂时驻留岛上,协助艾拉维持秩序,训练新兵。等我的舰队离开魁尔斯时,会来接你们。”
马洛什抚胸行礼:“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