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赴宴与脱逃(1/2)
韦赛里斯站在船长室的舷窗前,望著眼前这座灯火璀璨,却暗藏致命诱惑的城市。他换上了一套较为体面的深色天鹅绒外套,银金色的长髮仔细梳理过,在室內烛光的映照下流淌著柔和的光泽。然而,他紫色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沉静,仿佛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今夜,他將不再是猎物,而是要在猎人的巢穴里,上演一场反客为主的戏码。
乔拉·莫尔蒙站在他身后,一身擦亮的皮甲,腰间佩著长剑。这位北境骑士的脸色比平日更加阴沉,灰色的眼眸中翻涌著难以平息的怒火与深切的屈辱。他紧抿著嘴唇,下頜的线条绷得像岩石一样坚硬,仿佛一尊即將爆发的火山。
“记住我们的计划,乔拉爵士,”韦赛里斯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今晚的宴会是一场战斗,一场用言辞、姿態和意志进行的战斗。愤怒会蒙蔽你的双眼,而崔格正渴望看到你失控。无论他如何挑衅,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你必须像长城上的冰雪一样冷静。你的愤怒,是我们反击的燃料,但不能让它烧毁我们自己。”
乔拉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仿佛带著铁锈味的嘆息。“我明白,陛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指节因用力握著剑柄而发白。
“今晚,我们不仅要全身而退,还要从这陷阱里,掰下猎人的牙齿,让他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韦赛里斯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仿佛能穿透那坚硬的躯壳,看到他內心沸腾的熔岩,“我们要向所有轻视、践踏我们的人证明,坦格利安和他的追隨者,不容轻侮。”
他拍了拍乔拉坚实的臂膀,一种在狭海搏杀中淬炼出的、超越简单僱佣关係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淌。信任,在此刻,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分量。
前来接引的华丽轿輦早已在码头等候,由四名健壮的奴隶抬著,前后簇拥著衣著光鲜、眼神却带著审视与轻蔑的护卫。瓦拉米尔·洛哈並未亲自前来,但这排场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慑与炫耀。
轿子沿著蜿蜒的山路向上,最终停在一座位於山巔、俯瞰著整个里斯港与墨色大海的宏伟庄园前。庄园灯火通明,白色大理石墙体在无数火把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巨大的拱门两侧,站立著身穿华丽鳞甲、头盔上装饰著染血羽毛、神情冷峻如石像的守卫,他们锐利的目光如同扫描货物般扫过韦赛里斯和乔拉。
踏入宴会厅的瞬间,一股混合著昂贵香料、雪茄菸味、烤乳猪油脂与浓郁花香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热浪扑面而来。厅內觥筹交错,衣香鬢影,里斯的贵族与富商们身著綾罗绸缎,佩戴著闪烁的珠宝,低声谈笑,但当韦赛里斯和乔拉出现时,所有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瞥向入口,带著毫不掩饰的好奇、审视,以及一丝看待稀有动物般的玩味。
崔格·欧莫伦被一群諂媚者簇拥在中央,他身材微胖,面色红润,长相具有標准的里斯人特徵,粗獷中带著点被財富滋养出的成熟男性的魅力。他穿著一件绣满金线的猩红锦袍,手指上戴满了各色宝石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而俗气的光芒。看到韦赛里斯二人,他微胖的脸上立刻堆起一个夸张而虚偽的笑容,张开双臂,如同迎接亲密的故友般迎了上来。
“啊!我们尊贵的客人,龙石岛的真龙,韦赛里斯·坦格利安陛下!”他的声音洪亮,带著里斯人特有的、慵懒而黏连的腔调,仿佛裹著蜜糖的毒药,“还有我们熊岛的……莫尔蒙『爵士』。”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在乔拉身上刻意停留,並在“爵士”二字上加重,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誚与挑衅,“欢迎光临寒舍!希望里斯的微风与美酒,能洗去二位旅途的疲惫,让你们感受到宾至如归的……温暖。”他话语中的“温暖”,听起来却带著一丝阴冷的寒意。
韦赛里斯微微頷首,脸上是符合国王身份的、略带疏离的温和笑容,仿佛他才是此地的主人,正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感谢您的盛情邀请,崔格大人。里斯的风光与热情,確实名不虚传。”他用的依旧是流利的高等瓦雷利亚语,姿態优雅从容,瞬间將崔格那暴发户式的热情比了下去。
崔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与不悦,韦赛里斯的沉稳与气度与他情报中那个狂躁易怒的“乞丐王”形象格格不入。他乾笑两声,亲自引著二人走向主位附近铺著雪白餐布的长桌:“请,请入座!宴席刚刚开始,让我们先品尝一下里斯最负盛名的金葡萄酒,这可是连泰温公爵的酒窖里也未必能找到的珍品!为了款待真龙,我特意开了窖藏百年的佳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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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宴会的前半段,在一种表面和谐、內里暗流涌动的氛围中进行。韦赛里斯从容应对著上前搭话的各方贵族,他巧妙地避开具体细节,谈及对自由贸易城邦活力与商业潜力的讚赏,模糊地提及“復国事业正在各方有志之士的帮助下稳步推进”,並隱晦地暗示已获得潘托斯伊利里欧总督的“慷慨资助”。他將自己塑造成一个拥有潜在实力、值得认真对待与合作的投资对象,而非乞求施捨的流亡者。
他沉稳的气度、清晰的谈吐以及对维斯特洛局势不乏见地的看法,让一些原本只是抱著看热闹心態的贵族眼中露出了惊讶与思索之色。几位与维斯特洛有贸易往来的商人更是主动与他交谈,探听未来可能的商业机会。韦赛里斯甚至与一位来自旧镇、对瓦雷利亚歷史颇有兴趣的学者相谈甚欢,巧妙地展示了自己“博学”的一面。
然而,崔格·欧莫伦显然不打算让宴会始终在这种“友好”的氛围中进行。他精心策划的、旨在彻底摧毁乔拉尊严的戏码,还未上演。酒过三巡,气氛在虚假的融洽中发酵到一定程度时,他拍了拍手,清脆的巴掌声让乐师停止了演奏,喧闹的宴会厅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这位今晚的主人身上,知道好戏即將开场。
“诸位尊贵的来宾!”崔格朗声道,脸上带著一种即將上演好戏的、恶作剧般的得意笑容,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乔拉那张铁青的脸上,“在大家尽情享受美酒佳肴之际,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一位特別的女士。她的到来,想必会让我们的一位客人感到格外……『亲切』,甚至能勾起一些……美好的回忆。”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毒液,不怀好意地在乔拉心头的伤口上反覆研磨。
他再次击掌,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迴荡。
宴会厅侧面的帷幕被侍女轻轻掀开,一个身著华丽里斯丝绸长裙的女人,在两名侍女的陪伴下,缓缓走了出来。她有著一头灿烂如阳光的金色捲髮,碧蓝的眼睛如同夏日晴空,容貌美丽,肌肤白皙,正是典型的维斯特洛贵女模样,与周遭里斯风格的浓艷形成了鲜明对比。然而,她脸上却带著一种被精心修饰也难以掩盖的黯淡与麻木,眼神低垂,不敢与任何人对视,行走间带著一种刻板的僵硬。正是琳妮丝·海塔尔。
乔拉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结。握著银质酒杯的手指因为极度用力而指节发出一声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噠”声,那坚硬的金属竟被他捏得微微变形。他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块肌肉都紧绷到极限,灰色的眼眸中不再是怒火,而是一片死寂的、足以冻碎灵魂的冰原。唯有他太阳穴上剧烈搏动的青筋,泄露了其下汹涌的、足以焚毁一切的熔岩。他死死地盯著那个他曾倾尽所有、付出一切乃至荣誉去爱,却最终如同丟弃破布般背叛並拋弃他的女人,呼吸变得粗重而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烧红的炭块。
崔格得意地欣赏著乔拉的反应,如同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达到了最高潮。他走到琳妮丝身边,以一种充满占有欲的姿態,亲昵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她腰间摩挲著。他语气轻佻,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大厅的人都听清,对乔拉说道:“我亲爱的琳妮丝,来看看这位来自你故乡的『老朋友』,熊岛的乔拉·莫尔蒙爵士。去,我的小鸟,去给这位曾经的……嗯,『守护者』,敬一杯酒。感谢他当年那么『慷慨』地,为了满足你那『小小』的物慾,不惜触犯律法,最终『成全』了你,让你得以脱离北境的苦寒与贫瘠,来到我这温暖富饶的里斯,享受真正天堂般的生活。”他的话语如同浸透毒液的匕首,一刀刀精准地剜向乔拉內心最深、最鲜血淋漓的伤口,並將所有背叛的罪责,轻描淡写地推到了乔拉和琳妮丝自己身上。
宴会厅里一片死寂,连银器碰撞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宾客都屏息看著这充满恶意与羞辱的一幕。有人面露不忍,微微侧过头去;有人眼中闪烁著猎奇与兴奋的光芒;更多的人则是一副司空见惯、看好戏的姿態,等待著北境蛮熊的爆发。
琳妮丝颤抖著,如同风中的落叶,几乎不敢抬头看乔拉一眼。她碧蓝的眼眸中迅速盈满了羞愧与恐惧的泪水。她机械地接过侍女递来的、盛满金红色酒液的水晶杯,手指不稳,酒液在杯中剧烈晃动,溅出几滴,落在她昂贵的长裙上。她一步步挪向乔拉,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烧红的烙铁上,缓慢而痛苦。终於,她停在乔拉面前,用细若蚊蚋、带著明显哭腔的声音,如同背诵一段她早已厌倦却不得不重复的台词般说道:“乔拉……感谢你……让我……让我来到里斯……这里……很好……”话语空洞,毫无生气。
这还不够。崔格显然不满足於此,他笑著补充,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哦,亲爱的,別忘了说说你最喜欢里斯哪一点?是这里永远温暖的阳光,还是……我送给你的那些,闪亮的小玩意儿?”他意在暗示更多,让羞辱变得更加彻底。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羞辱即將达到顶点,乔拉的理智之弦即將崩断的瞬间,韦赛里斯却忽然朗声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越而从容,瞬间斩断了厅內凝滯的恶意。他举起自己的酒杯,从容不迫地站起身,清越而充满力量的声音如同利剑,劈开了这凝固的、充满恶意的寂静:
“崔格大人,感谢您的周到安排,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他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仿佛发自內心的讚嘆笑容,目光却锐利如鹰隼,扫过崔格那张因意外而略显错愕的胖脸,然后落在琳妮丝身上,语气变得温和而庄重,带著一种古老的、源自血脉的威严,“您让我亲眼目睹,一颗源自维斯特洛最古老参天塔的明珠,即便流落异乡,蒙上尘埃,其內在的高贵与底蕴,依然如此动人心魄。”
他巧妙地避开了对乔拉和当前尷尬局面的直接提及,將琳妮丝的身份瞬间从“情妇”和“玩物”拔高到了“古老贵族”和“血脉象徵”的层面。他话锋一转,再次看向崔格,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带著一种属於王者的、俯瞰未来的气度:
“如此一颗流落异乡的明珠,若能重归故土,沐浴在七神的光辉之下,必將在未来坦格利安王朝重铸的宫廷中,绽放出更加夺目、更加符合其身份与血脉的光彩。我们坦格利安家族,向来珍视朋友,也从未忘记那些因时代动盪而流离失所的故人之后。真正的、基於尊重与共同利益的友谊,以及矢志不渝的忠诚,远比一时的財富积累与感官享乐,更值得智者去投资与期待,您说呢,崔格大人?那將带来的回报,是广阔的土地、世袭的荣耀与在歷史中留名的机会,远非几箱金幣或片刻欢愉所能比擬。”
这番话,如同一记精妙的迴旋鏢,不仅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乔拉麵临的直接羞辱,將琳妮丝从“物品”的位置提升到了“政治资產”的高度,更隱隱指向了未来坦格利安復国后的广阔政治前景,暗示崔格目前这种將贵族女子视为禁臠的“占有”行为,格局太小,缺乏远见。
一些在场的贵族,尤其是那些与维斯特洛有渊源或对权力游戏更为敏感的,眼中露出了深思的神色。他们看向韦赛里斯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好奇或轻视,而是多了几分审慎与评估。而看向崔格的目光,则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变化——他这种赤裸裸的羞辱手段,在更高层面的政治前景与利益对比下,显得格外的低级和短视。
崔格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精心设计的、旨在彻底击垮乔拉尊严的戏码,被韦赛里斯这番四两拨千斤、拔高立意的的话语彻底瓦解,甚至还被反將一军,在眾多宾客面前隱隱落了下风,显得自己像个没有远见的土財主。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几乎是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陛下真是……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呵呵……敬……敬不可知的未来!”他举起酒杯,语气乾涩,仿佛喝下的不是美酒,而是掺杂著失败感的苦艾。
琳妮丝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韦赛里斯的话像是一道陌生的、却带著奇异温度的光,照进了她麻木而冰冷的內心,让她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复杂难明的光芒——有震惊,有一丝久违的被尊重的触动,有更深的羞愧,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茫然。
崔格不耐烦地挥挥手,如同驱赶一只碍事的苍蝇,示意侍女將她赶紧带了下去。在转身离去前,她的目光终於难以控制地、飞快地掠过了乔拉那痛苦而坚毅的脸庞,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
宴会的气氛自此变得愈发微妙而紧张。韦赛里斯仿佛无事发生,继续与几位对维斯特洛局势表现出浓厚兴趣的贵族交谈。关於这位坦格利安王子获得神秘资助、意图招募军队的消息,在宾客间悄然流传开来,吸引了更多探寻和试图建立联繫的目光。
而崔格则明显兴致大减,脸色阴鷙,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坐在主位上,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闷酒,不时与身旁不知何时出现的瓦拉米尔·洛哈低声交谈著什么,眼神中闪烁著冰冷而危险的光芒。
“瑟曦”穿著一身诱人的緋红长裙,如同一朵盛放的玫瑰,周旋於几位贵族之间,谈笑风生,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韦赛里斯通过【感知视野】確认她的情感底色,並无恶意和敌意,相信之前的情报应该准確可靠。
宴会上的宾客大多已经酒酣耳热,韦赛里斯知道,时机到了。表面的平静下,暗流已然汹涌,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崔格已经对他们动了杀心,再停留下去,只会增加不可控的风险。他向坐在对面、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復些许冷静,甚至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破而后立般沉凝的乔拉使了个眼色。
乔拉会意,微微点头,手离开了一直紧握的剑柄。
韦赛里斯隨即起身,对主位上的崔格礼貌地说道:“崔格大人,感谢您的盛情款待。美酒虽好,不胜酒力,我与莫尔蒙爵士想到露台透透气,欣赏一下里斯迷人而独特的夜景。”
崔格正心烦意乱,琢磨著如何找回场子,闻言只是心不在焉地、隨意地摆了摆手,並未在意,他的注意力似乎已经转移到了与瓦拉米尔的密谈上。
而其他宾客只当他要找个私密的地方,开导他的隨从,所以没人不知趣地过来打扰。
两人一前一后,从容地走出了喧囂的宴会厅,仿佛真的只是去醒酒。来到无人注意的、被巨大廊柱阴影笼罩的迴廊,韦赛里斯低声道:“跟上我,保持绝对安静,行动开始。”
他把【感知视野】的范围开到最大,脑海中浮现出庄园內部详细的“能量地图”。凭藉著昨夜从“瑟曦”那里获取的宝贵信息,以及此刻对巡逻护卫光点移动规律的精確捕捉,他如同一个熟知剧本的幽灵,引领著乔拉在错综复杂的廊柱、月光斑驳的庭院和建筑投下的深邃阴影中快速而无声地穿行。
他们灵巧地避开一队队迈著规律步伐、盔甲偶尔发出轻微碰撞声的巡逻护卫,利用古典雕塑和茂密的热带灌木丛作为掩护。迅速来到一扇看似普通、甚至有些陈旧、漆皮剥落,通往地下酒窖的木门前。门上的铁环锈跡斑斑,看起来毫不起眼。
“就是这里。”根据“瑟曦”的情报,这扇门后,並非堆积酒桶的地窖,而是通往崔格真正宝库的隱秘入口。
韦赛里斯仔细感应,確认门后只有两个隱在暗处的、气息沉稳內敛的光点。他示意乔拉守在门侧戒备,然后心念微动。两把长剑出现在手中!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推开未锁死的木门!
门內的两名暗哨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闯入,长期的平静生活让他们放鬆了警惕。韦赛里斯动作快如闪电,左手长剑精准地刺入了第一名暗哨的咽喉,然后,一个旋身,右手的“睡龙之怒”带著灰色的死亡流光,瞬间將第二名刚睁开惺忪睡眼的暗哨的脑袋齐肩斩落。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如同演练了无数次,不超过两秒。两名精锐的暗哨甚至连敌人的样子都没看清,便已毙命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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