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刘吕行动(2/2)
甚至愿意为书信里的誓言以身相殉。
刘毅想起他以前学过的某些诗句。
奄奄黄昏后,寂寂人定初。我命绝今日,魂去尸长留。揽裙脱丝履,举身赴清池。府吏闻此事,心知长別离。徘徊庭树下,自掛东南枝————
这年代的一些男女对感情似乎看的很重,动輒便是殉情相守,以死明志。
刘毅闭上眼,深深的嘆了口气。
虞南在旁见到,犹豫一番后开口道:“公子,仆闻世间万物,失之或可復得,唯人心情义,一旦错过,便如东流之水,再无回还之期啊。”
“我知道。”
刘毅睁开眼时,已是有了决定。
从利益考虑,他任由这件事按原本的道路走下去是最好的,吕布或许会在吕婧身死之前就將她追回去,到了那时袁吕翻脸,互相攻伐,他父子可以从中取利。
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吕布那边出现了意外,没有及时追上呢?
吕婧刚到半路就自赴黄泉了呢?
一旦错过,便如东流之水,再难回还。
“你既以情相待,我岂无情之人,自不可相负也。”
刘毅將那书信收於怀中,对虞南道:“去告知速亦拔、仲康,让他们带好儿郎,准备轻骑隨我出发。”
“唯!”
虞南拱手,转身下去传信。
刘毅则准备去刘备那里,將自己的决定和他说一下,並要些骑兵相助。
结果他才出帐,就听到一个消息。
“公子,张司马那边让人传信,说他昔日丟了下邳,让公子深陷囹圄,心中一直怀愧。今吕布嫁女,夺公子之爱,他不能相忍。萧县有使君坐镇,他无所担忧,让公子在此安坐,他率轻骑前往徐州,为公子抢一个新妇回来!”
刘毅有些惊愕。
张飞,居然说要去给他抢个新妇回来,而且还已经出发了。
等回过神来。
刘毅便笑了起来。
这老张,还真是个急性子。
徐州,下邳。
陈珪走下马车,看著前方的州府,颇有些无奈。
他家在淮浦,和下邳隔了一段距离,平日里和下邳的消息来往主要由陈登传达。
哪知道陈宫说动吕布屯田,將陈登支出了城,等他收到消息时,吕布竟已把女儿送出了城,在南下前往寿春的路上了。
不过他还是赶了过来。
吕布听闻陈珪亲来,也是大为惊讶,连忙出府相迎。
“陈公到来,布不胜欣喜,不知陈公此来,有何教诲?”
吕布將陈珪恭敬的请入府中,施礼款待。
陈珪是太尉陈球的侄儿,乃徐州望族,名门之后,他可不敢怠慢。
陈珪坐下后,对吕布嘆道:“老夫闻君侯將死,特来弔丧。”
“我將死?”
吕布大惊道:“陈公何出此言!”
陈珪知道时间紧迫,也不多说废话,径直道:“老夫闻君侯嫁女与袁术,同篡逆之贼联姻,此乃祸之起也。”
“今曹公奉迎天子,辅赞国政,威灵命世,將征四海。而刘豫州受朝廷之命,剿除郭贡,屯兵沛国,乃是將与曹公合力共討袁术之势也。”
“將军乃天子所亲,正当为朝廷效力,宜与曹刘协同策谋,共伐袁术,以得泰山之安。然不料君侯竟同袁术联姻,受天下不义之名,此必有累卵之危。他日袁术败亡,曹公与刘豫州合力来攻,君侯岂能得生乎?”
吕布额上冒汗,又强爭道:“可袁术今日势力广大,兵多將广,又岂能轻易败亡?”
陈珪冷笑道:“君侯只见袁术声势浩大,可想过他至今以来,面对曹公有何胜绩?若再加一刘豫州为辅,君侯自思袁术能胜否?”
“额————”
吕布咽了口唾沫。
袁术势力確实很强,但他和曹操爭斗时,好像就没打贏过,一路败退到淮南,完全被曹操按著打的架势。如果再加上刘备的话,袁术確实没有胜利的可能。
陈珪又道:“且袁术小人也,前时多次哄骗君侯,何曾兑现过诺言?君侯怎得能听信他之言语。他今日许以诺言,明日便可反悔,君侯岂不知乎?而今他向君侯求亲,此实乃以君侯之女为质,日后以此胁迫君侯,君侯又能如何?君侯弃汉室大义,而成反贼之亲,日后当如何立足於世啊!”
吕布听这么一说,也想起他被袁术欺骗玩弄的事情。
“袁术確实是个反覆无常的小人,不值得相信。”
吕布忍不住骂了一句。
陈珪见状,又继续深入分析吕布同袁术结亲的坏处,以及吕布可能遭受各方討伐的后果,一番话直把吕布说的手脚冰凉,额头冒汗,感觉自己好像落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中。
吕布本就目光短浅,贪图眼前之利。前时陈登、张辽等人不在身边,陈宫、
魏续等人又都劝他联姻,不断的夸大联姻之利,加上袁术送来的財富和许诺的城池粮草,把吕布说的是心花怒放,依照自己的性子,当场应了下来,根本就没想过联姻的后果。
现在听陈珪一说,也是挣脱了蒙蔽他双眼的利益陷阱。
“陈公说的是,怪不得韩胤说为免被其他人嫉妒坏事,需要儘快送我女去寿春,原来就是想哄骗我!无耻贼人,我这就派人————不,我亲自去追回来!”
吕布心中慌乱,当即便让人传令去召集兵马,他要亲自率人去追韩胤迎亲的队伍。
而吕布这边一动,陈宫那里马上就收到了消息。
他慌忙赶来州府,正遇到吕布已批了甲冑,正要上马率人出城。
“君侯,你这是要做什么?”
陈宫急声询问。
“自是要追回吾女。”
吕布见到陈宫,脸色便是一垮。
陈宫忙道:“嫁女与人,哪有反悔相追的道理?君侯还请三思!”
吕布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拍马离开前又对其呵斥道。
“彼辈反贼,我岂能从逆?”
“陈宫,汝误我也!”
陈宫闻言,呆在原地,就那么看著吕布驾马率兵离去,脸上已是红一阵白一阵。
吕布背刺了他。
半晌。
陈宫才恨恨骂道:“朝言而夕悔,如此反覆无常,吕布岂为人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