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水神珠与幽灵鯊（2/2）
“你给我向人类几千年的潜水事业道歉啊！”黑羽快斗不禁大声吐槽道，“魔法师也不能这么玩吧！”
“就是因为是魔法师，才能这么玩啊看见我扯钢缆的话，记得把我拉上来哦。”梅森把钢缆扣在了腰带上，然后拿上望远镜，来到船舷，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跳，就跃入了深蓝色的大海当中。
“————不是————”
根本来不及去拦的黑羽快斗几乎要抓狂了，他抬头看向冲田总司和帕拉塞尔苏斯道：“你们魔法师都这么勇的吗？”
“基本操作而已。”
帕拉塞尔苏斯微笑道：“他只是在最大程度地发挥自身的能力而已。”
“说起来————虽然有相当程度的不死性，但御主的胆识还真是非比寻常啊。”
冲田总司探出头，看著梅森渐渐化为一道黑影，消失在了水面之下，情不自禁地感嘆道：“果然想要拯救世界的人都有疯狂的一面吗？他和立香的两种表现形式都很有意思。
“，梅森，入水。
他在几秒钟內就吐空了肺里的空气，整个人顿时迅速向水下沉了下去。
这片海域的水质还算不错，在他睁开眼睛適应了一番水下环境之后，就发现自己差不多能看清几十米之外的风景——以水下的標准来看，已经很不错了。
缺氧的感觉迅速演变成了令人头脑发昏的疼痛，这很正常，毕竟人类这种生物在缺氧几秒钟后就会开始难受，几分钟后就会死亡，而梅森又没背个氧气瓶下来，在吐光了空气之后，能吸进肺里的就只有含盐量35%左右的海水了。
以人类的標准来看，这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绝不逊色於手脚折断或者严重烧伤毕竟在无法呼吸的状况下，人的感官本身都会变得模糊，很难再感受到其他的事情了。
梅森自然也不例外。
在潜了十几米之后，他就有点忍不了窒息的感受了，在往肺里吸了一口海水之后更是差点直接晕过去，接著便是意识模糊，整个人如同秤砣一般下沉一如果有人在围观的话，八成会觉得这傢伙已经变成尸体了吧。
但下一瞬间，光能量活跃了起来。
因为缺氧而开始损伤的大脑状態被强行“刷新”了一遍，痛苦减轻，身躯也能自由活动了—一就这样，被修復了一轮之后，溺水带来的痛苦便被缩减到了相当微小的层次。
虽然没办法从中获得氧气，但梅森直接把海水当成了一种可以用来呼吸的东西一这是普通人绝对没法体验到的“在清醒状態下用盐水洗肺”的感觉，在疼痛里夹杂著奇怪的舒爽，这样一来，梅森也算是摸索到了人类感官的一种“边界”了。
奇怪的成就达成了。
虽说不带氧气潜水只是为了装个逼，顺便试一试如今的自己在缺氧环境下能不能活动来著。
结果倒是不错，不仅能动，甚至还迅速適应了水下环境，可以用比较自由的姿態隨意游泳了。
果然，之前做出的一些设想可能是正確的。
在参考了西塞尔的记忆之后，梅森便对自己能力的某一方面產生了疑惑那就是痛楚会莫名消减的这一方面。
西塞尔是没有这种本事的，不如说恰恰相反，他越是受伤，感官就越是敏锐，这一方面让他拥有了几乎能与蜘蛛侠媲美的感知能力，另一方面也让他被九头蛇折腾得更惨了。
而梅森则是另一种极端，隨著能力的使用次数增加，他对痛楚的感知能力似乎在逐渐下降，但又並不是完全消失举个例子吧，现在的他可以在被手枪打中胸口的时候面不改色，但这不等於他感受不到自己中弹了，只是那种痛楚被削减到了一个可以轻易忍受的层次而已—一没错，就像是閾值被拉高了一样，能让人满地打滚的剧痛在他身上变成了蚊子叮咬一样可以从容面对的东西，被九头蛇往死里折磨的西塞尔肯定很羡慕这种本事，但反过来讲，梅森也享受不到感官增强的福利，算是各有得失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要说梅森拥有“痛觉隨著能力的使用次数增加而减弱”的能力的话，倒也有失偏颇一根据体验，会被减弱的疼痛似乎只有“已经感受过的类型”，比如被刀刺穿之后，下一次再受这样的伤就能从容应对了，但如果改成了被火焰烧灼的话，该痛还是会痛的。
也就是说，痛觉减弱的前提条件是“受过同样类型的伤害”，如果是梅森没体验过的类型的话，痛楚的灵敏程度是不会发生变化的。
不开玩笑的说，梅森和西塞尔的能力的確是各有优劣，后者虽然过得惨一点，但成长性也確实不可小覷，而且还有一项决定性的优势一他的各项体能会隨著光能量的存储而增加，在被九头蛇放出去和復仇者联盟对线的时候，他甚至和绿巨人硬碰硬地打了一段时间，虽然最后还是落败了，但也足以说明那种加成有多大。
这实在让梅森很是鬱闷，因为至今为止，他在体能方面並不比普通人强大太多，无非就是仗著可以不惧身体损伤的优势而爆发出更大的力量，但本质上也只是凡人的层次，所以才会被酒厂的改造人当成排球打一要是换了西塞尔来的话，当场就能反过来把那个改造人做成手撕鸡柳。
没道理啊？变种能力会隨著灵魂的不同而產生区別吗？难道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所谓人只能看见比自己好的东西，在见识过西塞尔的能力之后，梅森甚至渐渐產生了要不要也找个人来可劲折腾自己，试试能不能把体能增强的技能点出来的想法。
算了，如果不是没得选的话，那种歪门邪道还是不要考虑的好，毕竟西塞尔那傢伙强是够强了，但精神状態也被折磨成了非常抽象的样子，天天喊什么九头蛇万岁，梅森可不希望自己往那种方向上靠。
隨后，梅森在水中畅游了一番，正当他疑惑所谓的鯊鱼到底去哪里了的时候，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寒，紧急回头一看，便发现了一张已经离自己很近的血盆大口。
那是一条起码有四米多长，外观介於大白鯊和虎鯊之间的巨大捕食者！
老实说，在水下环境里冷不丁地看见一头正要袭击自己的鯊鱼————实在是一件令人精神振（恐）奋（慌）的事情，特別是对方的大牙已经近至身前，而自己已经明显躲不开的时候。
脑海里本能地闪过了一丝触电般的恐惧—这里是水下，人类的行动会受到水流的阻碍，无论干什么都会慢一拍，而且这条鯊鱼的速度快得几乎有点不太正常，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幽灵——
————没错，幽灵。
在电光火石的一瞥之中，梅森隱约注意到了一这条鯊鱼的身体似乎有种半透明的质感。
下一瞬间，足够直接吞下一个小孩的血盆大口直接狠狠地咬在了梅森身上。
然而身体断裂，血雾飘散的场景却並未出现。
就像梅森用直觉联想到的“幽灵”二字一样，他直接从鯊鱼的身体里穿了过去，並未受到任何直接的物理伤害。
但也並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梅森看到了，某种模糊，柔软，让人联想到史莱姆或者云朵的发光物被幽灵鯊鱼咬在嘴里，扯离了他的身体，紧隨而来的便是极其严重的阴冷，就像自己被丟进了冰窖一般，手脚都变得僵硬起来了。
还有更严重的事情一幽灵鯊鱼並不止这一条，在下方，还有眾多游电的暗影正盘旋著朝自己靠近，仔细一看，它们全都是让人不寒而慄的幽灵鯊鱼。
啊，这可不妙！
光能量在梅森的身体里活跃了起来，將让他几乎无法动弹的阴冷感驱散，隨后，他用力拽了拽腰间的钢索，向同伴们发出了求救信號。
他们的反应非常迅速，在大群幽灵鯊鱼即將游到梅森身边的时候，一股大力便猛地將其拽往了水面，力度大得差点把梅森的老腰都乾折了。
十几秒钟之后，梅森被拽出水面，他一把抓住船尾处放下的扶梯，三两下爬了上去，然后就地躺下，像喷泉一般把肺里的水滋出去之后，便大口大口地喘起了气。
“鯊鱼，令人敬畏。”
他如是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