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时代变了(1/2)
不对,剧情不是这样写的啊。
按照流程,你应该先犹豫,然后被我说服,接著號召其他十佬,最后我们再一起抵抗林腾。
这跟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样啊!
议事厅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轻柔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无比刺耳,像是在嘲笑某人的不自量力。
王蔼独自站在中央,那张平日里油光水滑的胖脸此刻涨红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正在徒劳地喘气。
他死死盯著主位上的张之维,心里翻江倒海。
“这剧本不对啊!”
王蔼在心里咆哮。
这会儿的张之维最多就是眉头紧锁,在天师府的清誉和十佬集体抵制之间的权衡利弊。
然后我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许以重利,最后老天师迫不得已的妥协,大家一起联合起来抵抗林腾。
王家不仅安然无恙,还能成为这场斗爭的最终贏家。
可现实呢?
坐在主位的老天师面色古井无波,仿佛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剧。
更气人的是,其他十佬的反应也很是奇怪。
难道……
王蔼心底涌起不祥的预感,这预感来得又急又猛,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猛地转过头,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扫视其余十佬。
可迎接他的,是一双双冷若寒风的眼眸。
这些平日里一起共事的同伴,此刻却集体化身成了泥塑木雕,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理会他的质问。
“是不是你?吕慈!”
王蔼突然像是抓住了什么破绽,身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转向角落里那道魁梧身影。
“你把昨晚的事泄露出去了,才让这帮人提前做了墙头草,对不对!”
吕慈平静的扫视了王蔼一眼,又迅速垂下。他慢条斯理的抬起头,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那动静就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堪入目的脏东西。
“好,好得很!你们现在一个个都学会明哲保身了是吧。”
王蔼气得三尸神暴跳,脸上的肥肉抖得像筛糠。
他忽然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张底牌,霍然转身瞪向末席那个始终面带微笑的儒雅中年人。
“风正豪,还有你!”
王蔼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每个字都像淬了毒,怨毒的眼神在风正豪脸上剜来剜去,恨不得剜出两个洞来。
“你爹风天养当年要不是我们王家出手相救,早被那些仇家剁成肉酱餵狗了。”
“这救命之恩,你就是这么报答的?別忘了,你们风家现在的拘灵遣將是谁赏给你们的!”
风正豪却纹丝不动,他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舒爽的呼吸。
那种畅快,比当年第一次练炁成功还要舒坦。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那双总是晦暗如深潭的眼睛里,第一次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快意。
这些年来,他始终记得每一个细节。
记得父亲临终前握著他的手,让他发誓一定要忍,一定要等。
记得王家进行那些所谓的“赏赐”时,自己眼底深藏的屈辱。
记得王家子弟在天下会耀武扬威时,自己赔笑敬酒的噁心滋味。
隱忍了这么久,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虽然碍於身份不能亲手撕了这条老狗,但他早已把最为要害的匕首,递到了最合適的人手里。
现在,他只想好好欣赏这齣大戏。
欣赏这条老狗在穷途末路时,会发出怎样悦耳的哀嚎。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王蔼的咆哮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
他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
利用十佬进行集体威压,再加上王家与其他势力盘根错节的利益关係。
就算林腾再强,也得掂量掂量跟整个异人界翻脸的后果。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王蔼不明白。
这龙虎山,难道竟要成为他的葬身之地不成?
“为什么你们只是看著?”
王蔼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颤抖,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恐惧,让他两百多斤的肥肉都在细细哆嗦。
他环顾四周,试图从这些人脸上寻找到哪怕一丝动摇。
“我们王家和诸位哪个没有利益往来?吕家去年的那批法器,天下会最近与其他异人的矛盾,还有……”
他一个个点数过去,像是在清算最后的家当。
“你们难道就为了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要白白丟掉吃到嘴里的肉?”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都这么高尚了?”
议事厅里依旧死寂。
但这种沉默不同於先前,更像是一种冷酷的宣判。
就像刽子手举起屠刀前,围观群眾那种带著怜悯的静默,这是一种看向死人的眼神。
王蔼的心沉到了谷底,声音也越来越低。
他仿佛能听见陆瑾压抑不住的嗤笑声,能看见吕慈眼中的不屑与鄙夷,能感受到其他十佬毫不掩饰的恶意。
那些曾经与他推杯换盏的好同事,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无形的言语化作千万把钝刀,將他引以为傲的雄心壮志割得七零八落。
“为什么是我……”
王蔼的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两百多斤的身躯摇摇欲坠。
“杀鸡儆猴,为什么偏偏选中王家做这只鸡?”
明明还有全性,还有曜星社那些不安分的傢伙,明明还有更好的选择。
他可是十佬之一,王家可是传承了数百年的异人世家。
“因为……”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像是昨夜梦魘的回音,又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
“我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
林腾正閒庭信步的走进议事厅。
他今日穿了一身舒適的休閒装,脚上甚至还蹬著一双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到龙虎山拍照打卡的游客。
可在王蔼眼里,这就是个披著人皮的恶鬼。
“想明白了?”
林腾隨便拉了张椅子坐下,动作自然的像是回到了自家客厅,还顺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会帮你?”
王蔼极力压制著已经开始发抖的身体,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论財力,论人脉,论底蕴,论对异人界的影响力,王家哪一点不比……”
他怨毒的眼神扫过其他十佬,那里面交织著不解与愤怒,还有深深被背叛的痛楚。
此刻,他恨林腾,但更恨这些漠视这一切发生的十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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