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5章 何其之幸(1/2)
简短截说,第一场考察死记硬背的內容,简北轻鬆应对。
第二场考杂文书写,对简北来说丝毫不费力。三天两夜的考程,转眼间便来到最后一日。
第三场是决定整科府试的关键场次,於是简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话说简北在这段时间內可是被折磨的不轻,府试院只提供日常的饮用水,所以简北没有洗脸没有刷牙,关键是睡觉的地方就在號舍里面。
那么小的空间连腿都伸不直,就別提有多憋屈了。
终於熬到最后一日,答完最后一场的试题就解放了。
简北甚至都想好出去之后第一件事干什么了,先得洗个澡痛快痛快。
七月的天气酷热难当,他身上的汗水是干了湿,湿了又干,衣服上留下一层盐分析出的白色痕跡,而且浑身黏糊糊的难受极了。
按照惯例府试第三场的策论,重点是考察学子对经义的理解和治国方略的思考。
简北喝了点水,吃了点东西,然后休息片刻才打开试卷袋。
这道策论的题目是:论“百姓足,君孰与不足”
简北一看之下便知此题目出自《论语.顏渊》。
具体內容如下:
哀公问於有若曰:“年飢,用不足,如之何?”
有若对曰:“盍彻乎?”
曰:“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
对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
別看这一段简单的对话字数不多,但是可扩展的內容却很多。
翻译一下,內容是这样的:
哀公问:饥荒之年,国库空虚,財政困难,该怎么办?
有若答:为何不实行“彻法”(十取一的税率)?
哀公质疑:当前十取二仍不够用,十取一如何能解决问题?
有若再答:百姓富足了,国君怎会不足?百姓贫困,国君又怎能富足?
孙夫子曾经给简北讲解过这一段,並且也从各个角度擬了题目让他作答。
儘管当时简北初学写作策论,但是所答之內容也可以说有鼻子有眼了。
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炼,他的策论水准又精进不知凡几。
只见简北略作思考,然后提笔在草纸上开始下笔。
圣王之治天下也,不以府库之充盈为足,而以黎元之乐利为心。
盖民者,邦之本也;財者,民之膏也。
本固则邦寧,膏泽下究则国用自丰。
故有若告哀公以“百姓足,君孰与不足”之旨,诚为治国理財之枢机,足为万世法程也。
夫哀公患用不足,而有若独以“彻”法为对,且申之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
岂有若吝於供君而厚於恤民哉?实见夫君民一体,上下相通,未有民困而国能独富者也。
尝考《周礼》九赋九式之制,未尝不嘆先王理財之道,首在养民。
盖天地生財止有此数,不在官则在民。
聚於上者,譬犹壅川为渊,其涸可立待;散於下者,譬犹疏渠溉田,其流乃不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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