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乱战(2/2)
面对扑来的教徒,他不闪不避,反倒往前踏了半步,摺扇突然合上,精准地点在教徒手腕的“列缺穴”。
那教徒只觉一股巧劲涌来,骨刀不由自主地往上抬,露出胸前空当。顾子谦旋身避开他的衝撞,摺扇再次展开,扇面“啪”地拍在其背后“灵台穴”。
这一拍力道不大,却震得教徒体內灰雾翻腾他的武艺不算高深,却精通点穴之术,摺扇开合间,总能精准找到教徒身上的薄弱处。
“一群酸儒,也敢螳臂当车!”
被顾子谦点中的教徒怒吼著转身,灰雾在他体表凝成尖刺,竟不顾穴位酸麻,直扑顾子谦面门。顾子谦脚下步伐灵动,像戏台上的身段般避开攻击,同时对沈清砚喊道:“徐兄,借墨一用!”
徐风之早已会意,將砚台里的浓墨泼出。墨汁在空中化作数道墨线,顾子谦摺扇一挥,墨线便如长鞭般抽向教徒。那些看似普通的墨汁,沾到灰雾尖刺竟“滋滋”作响,尖刺瞬间消融,教徒也被抽得一个趔趄。
沈清砚趁机欺近,狼毫笔点出的墨点精准落在教徒眉心,墨点炸开,化作个“禁”字,教徒顿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道傲然的声音从举子群后传来:“真空教以虚妄惑眾,连出手都这般鬼祟,也敢称真空”?”
眾人回头,见京城来的宋明远正缓步走出。他一身锦袍未染半分尘埃,手里还捧著卷《春秋》,仿佛不是来打斗,而是来赴一场文会。两个教徒见他衣著华贵,以为是软柿子,嘶吼著从两侧包抄过来,骨刀带著灰雾直劈其颈项。
宋明远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將手中书卷往空中一拋。书卷散开,无数书页如蝶般飞舞,竟在他身前织成道屏障。骨刀劈在书页上,发出“噗噗”的闷响,那些看似单薄的纸页,竟硬如精钢,连灰雾都侵蚀不进。
“夫子有云:暴寒伤物,苛政伤民”,你等以邪术控人,与苛政何异?”
宋明远一边吟诵,一边屈指弹向最近的教徒。他指尖弹出的不是真气,而是枚铜钱,铜钱带著破空声,精准地砸在教徒握刀的指节上。“咔嚓”一声,教徒指骨断裂,骨刀落地,疼得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另一个教徒见状,竟张口喷出团灰雾,直扑宋明远面门,正是真空教的“蚀魂雾”,能乱人心神。
宋明远却早有准备,从袖中摸出块玉佩,玉佩上刻著“中正平和”四字,正是他那三朝元老的祖父所赐,常年受文气薰陶,带著凛然正气。他將玉佩往前一挡,灰雾撞在玉佩上,瞬间化作青烟消散。
“夫子有云: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宋明远拾起地上的骨刀,竟用两指捏住刀刃,微微用力,那能劈砍坚木的骨刀竟“咔嚓”断成两截。
“连自身都被邪祟所控,还想蛊惑世人入你真空教?可笑!”
他话音未落,被铜钱砸断指骨的教徒已扑了上来,用断指的手掌化作灰爪,抓向宋明远心口。
宋明远侧身避开,同时將手中断刀掷出,断刀如箭般射穿教徒的灰雾护盾,钉在其肩头。那教徒跟蹌后退,眼中的狂热竟消退了几分,显然被宋明远的正气与言语动摇了心神。
赵煜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此人来自京城,也是他此次文会的重点怀疑目標之一,目前看来虽然比较骄傲,但似乎並没有太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