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诗以传情,诗以言志(2/2)
所以此中之诗不同於普通文会,单纯的堆积华丽辞藻没有意义,甚至诗的好坏也没有绝对作用,诗以传情,诗以言志,在李恆宏的观念中,诗歌回归到了最本质的作用,只有真正的倾注了自己的所思所想,才是一首合格的诗,能与文气共鸣。
文会的核心是李恆宏,所以此地文气自然也偏向李恆宏的理念演化,很多心境与所写之诗不相符之人,跟前根本没有丝毫异象,而哪怕只是几句打油诗,只要能述说出心中之情,也有异象呈现。
当然,诗的好坏也並非毫无意义,由於人数眾多,楚州大部分人自然不能进入文庙中观看,不过商家自然也早有手段,各个酒楼中早有术士施展观影术,將文庙中的景象投影而来供眾人观看。
“诗剑双绝果然名不虚传!”
望岳楼中,都早已围上来的人群中爆发出喝彩,隔壁桌的鏢师们集体起身,腰间的佩刀在光影里泛出冷光,“这才是真读书人!『未出土时先具骨』,就凭这骨气,配得上『诗剑双绝』的名號!”
最角落的酒桌旁,几个赶考的穷书生正凑著一壶劣酒取暖。见陆文远的诗句引动异象,其中一个蓝衫书生突然红了眼眶:
“上次我参加文会时写的『竹影扫阶尘不动』,只引来半片落叶。原来不是字写得不好,是心里根本没那股子气节。”
他身旁的同伴递过酒壶:“別泄气。你看那青衫士子,不也只是个寻常书生?只要把真心写进去,总有文气能感应到。”
隨著眾人言语,他们的心念气运也不断溢出,匯聚到文庙之中转化为文气,使楚州文气更加鼎沸,而他们也不是只有付出没有丝毫收穫,丝丝缕缕的文气反馈而来,使他们的心神更加清明,沉淀了种种文思。
此时屏风里的景象又变了。
顾子谦落笔的“风摧不折棱仍在,雨打还留翠未消”刚写完,雅间外突然颳起一阵风,卷著运河的水汽扑在屏风上,竟在素绢上晕出淡淡的竹影。
“顾公子这诗,是写给自己的吧?”
茶博士提著铜壶路过,忍不住插了句嘴,“前年他父亲被构陷,他在文庙门口跪了三天三夜,手里就攥著根竹枝,那股子韧劲,可不就跟这诗里写的一样?”
这话引得眾人纷纷点头。
穿锦袍的公子哥放下玉杯:
“难怪文气感应这么强。我之前试著写过『竹生空野外』,只引来几只麻雀,现在才明白,没经过那番磨礪,写出来的终究是纸上谈兵。”
屏风里的光影流转不定,时而浮现徐风之诗中的“露洗青竿摇碎影”,雅间里便飘起细雨;时而显现沈清砚笔下的“月移疏影落幽窗”,窗台上的茉莉就突然绽放。
说书人索性停了话本,指著屏风讲解:“诸位瞧见没?那白衣叶公子只写了半首诗『虚心能容千尺雪』,可这文气绕著他转了三圈,就是真性情,哪怕只写半句,也比通篇假话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