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鲁大师与华大师(2/2)
鲁大师虽不知道赵煜的目的,但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自然满口答应,赵煜见此也满意的说道:“你只管大胆去做,若遇到难题,隨时来找本王。”
送走鲁大师后,赵煜也没有继续修行,而是巡视起自己这些日子的成果来。
沿著王府曲折的迴廊前行,深秋的风裹挟著寒意,將地上的梧桐叶捲起又拋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穿过一道刻满符文的月洞门,空气中渐渐瀰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与墨汁混合的气息,赵煜来到了一处阁楼之前。
这座阁楼高三层,飞檐斗拱,朱漆斑驳却不失庄重。
外墙之上,用硃砂绘製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在暮色中泛著暗红的光,仿佛是一个个沉睡的神秘符號,等待著被唤醒。
阁楼的窗户里透出点点烛光,时而有奇异的光芒闪烁,伴隨著低沉的咒语声和符文碰撞的轻响。
此处正式他刚刚设立的衍法阁,赵煜踏入其中,只见一楼大厅內,数十名术士正围坐在长案前,埋头研究著手中的符籙典籍或是绘製符文。
墙上掛满了各种拆解到不同阶段的异术图谱,有的图谱上还残留著未消散的淡淡灵光,在烛光下若隱若现。
空气中漂浮著细碎的符文光影,如同无数萤火虫在飞舞。
华大师站在一幅巨大的符文壁画前,白髮苍苍却精神矍鑠,手中握著一支狼毫笔,眉头紧锁,正在思索著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见到赵煜,也仅仅只是拱了拱手:
“小王爷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
赵煜摆了摆手,目光在四周的研究成果上扫视:
“华大师不必多礼,本王今日前来,是想看看衍法阁的研究进展如何。”
华大师苦笑著摇了摇头,引著赵煜走到一张堆满古籍的长案旁。案上的典籍有的已经残破不堪,书页间夹满了各种顏色的纸条,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註。
“小王爷,不瞒您说,这符文研究远比想像中艰难。”
他引著赵煜来到一个书桌前,上面有《三皇文》、《三洞神符记》、《太上无极大道自然真一五称符上经》等一系列珍惜符籙典籍,然后说道:
“异术是道法的简化,符文则是由天道运转时残留的痕跡演化而来,可以与天地之力共鸣,因此异术与符文某种方面是一体两面的存在。
之前小王爷提出设想,符文如文字,每一道异术都是不同符文的复杂组合,因此可以以符文来解析异术,只要能掌握所有符文,总结出符文结合规律,进而便可以掌握所有异术,甚至解析世界构成,无所不能,近乎於道。”
赵煜点点头,有前世记忆在,他有很多奇思妙想,但这些奇思妙想是不是妄想,又如何將其实现却是一个现实问题,所以他成立了衍法阁,华大师也是被他的设想吸引才答应前来助他。
华大师枯瘦的手指拂过泛黄的书页,兴致勃勃的说道:
“理论上確实如此。您看《三洞神符记》记载,上古符文皆取法天象地脉,若能拆解重组,確可推演出万千变化。”
他掀开一本典籍,指节重重叩在某处批註上:
“就像这道『镇岳符』,老夫尝试將其拆解为二十八道基础符文,其中十七道已能对应《三皇文》的星斗图,剩下十一道虽还未弄清来源,但也能临摹发挥作用。”
老人抽出泛黄的羊皮卷,上面十七道星斗符文与《三皇文》记载完全重合,余下十一道却用硃砂画了重重问號。
“这些看似杂乱的曲线,实则暗合地脉走向。“
他的指尖在羊皮卷上轻轻游走,將每一道分解出来的基础符籙化为光影漂浮在空中。
“但当我们想要將其重新组合时······“
说话间,华大师操纵著符文不断重新组合在一起,但就在一道完整的镇岳符即將成型之时,空气中的光影却突然剧烈波动起来,眨眼间便如晨露般消散。
赵煜皱眉看著那抹微光湮灭,有些不確定的说道:
“重新组合成的镇岳符似乎缺乏了某种力量的支持?“
“正是。“华大师从博古架取下一尊青铜鼎,鼎身刻著的云雷纹充满玄妙的气息。
“就像这鼎上的纹路本可引动天雷,但若不辅以请雷神咒和子午方位,便只是堆死物。“
他脸上忽然变得十分无奈,枯瘦的手指扣住鼎沿。
“也就是说,如果不经设坛祭神,不对应时辰科仪,即使重新用基础符文组合成镇岳符,却也无法发挥出镇岳符的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