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宝釵进府(1/2)
第101章 宝釵进府
碧痕的死讯,就像一块乌云,笼罩在贾府的上空,挥之不去。
以至於连续几天,包括三春、黛玉、史湘云等人在內,所有女眷的心里都不好受。
这倒不是说她们心里对碧痕有多么深切的悲伤,毕竟碧痕只是一个丫鬟,与她们这些主子之间,始终隔著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她们真正感到寒心的,是从碧痕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尤其是宝玉这位看似体贴的“暖男”背后,那隱藏的冰冷和凉薄。
一个伺候了他好几年,將自己的身子都交给了他,甚至还陪他一起沐浴的女孩,就这样被当成了替罪羊,被他的母亲毫不留情地赶出了府。
在冰天雪地里,孤苦伶仃地死在了城南庄外的庄子里。
而他这位始作俑者,却在母亲面前嚇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眼睁睁看著碧痕被拖走,直到人死了才在那儿哭得撕心裂肺。
这样的宝玉,真的是可以依靠的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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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宝玉,她们也从这件事上再次审视了王夫人,那个平日里吃斋念佛、
满口慈悲的太太,实则下起手来比谁都黑,为了维护自己儿子的“清白”和贾府的脸面,可以毫不犹豫的將一个无辜的丫鬟赶出府,任其自生自灭,其心之狠可见一斑。
有鑑於此,几女最近在对待宝玉的態度上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颇有些敬而远之的味道。
她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和他嬉笑打闹,而是有意无意地保持著距离,言语间也多了几分客套和疏离。
这点最先察觉出来的,便是宝玉这个当事人了。
他敏感地发现,府里的这些姐妹,甚至包括王熙凤、李紈两位嫂子,在对待他的態度上,虽然表面上热情依旧,但这种热情里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客气和疏远,就像是对待远方来的、並不十分熟悉的亲戚一样。
她们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亲近,取而代之的是审视和提防。
不仅如此,就连他身边的袭人、月、秋纹等人,也有些兔死狐悲的模样,她们开始小心翼翼起来,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步了碧痕的后尘。
这让宝玉的心情几位烦躁,他觉得所有人都变了,变得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好,不再围著他转了。
絳芸轩里,宝玉又在发脾气。
他揪著袭人的衣袖,垂泪道:“这事怨不得我————这如何能怨得了我?
是太太执意要撑她走的,太太雷霆之怒,谁人能挡?
我————我不过是个身不由己的哥儿,我能做什么?我能违逆太太吗?我敢吗?”
宝玉一边说一边捶打著身下的锦褥,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无能为力”
是绝对的真实。
被抓著衣袖的袭人强忍著心中的疲惫,面上依旧维持著温婉,柔声劝著:“二爷,快彆气了,仔细伤著身子————”
“是啊二爷,外面的如何议论那是他们的事,咱们何必理会。”
秋纹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帮腔,隨后递上一盏温茶,却被宝玉烦躁地挥手推开,茶水险些泼洒。
就在这时,厚重的锦帘被猛地掀开,带进一股寒意冲了进来。
穿著一身厚实棉衣的麝月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对宝玉等人道,“二爷————
袭人姐姐,快————快別闹了。
外头————外头传进话来,说————说金陵的姨太太带著哥儿、姑娘,已经进府了。
这会儿怕是都到老太太屋里请安了,老太太派人传话,让二爷过去呢。
。“
一听到这里,原本还如同祥林嫂般嘮嘮叨叨、自怜自艾的宝玉,瞬间来了精神。
那双因为烦躁和委屈而显得黯淡无光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进发出异样的光彩,仿佛一潭死水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般荡漾开来。
“什么————是金陵的薛姨妈来了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急切和惊喜,之前所有的烦恼和抱怨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隨后拉住了麝月的手连忙追问:“她家的那位————那位宝姐姐也来了吗?”
薛姨妈要来的消息,其实前些日子王夫人就已经跟宝玉说过了。
当时王夫人看到自家的凤凰蛋心情不佳,为了哄他高兴,特意告诉他,薛姨妈家里还有一位长得极为漂亮的姐姐,知书达理,温婉可人。
宝玉对別的事情不甚在意,唯独对女孩最为上心,一下就记住了,心里早就盼著这位素未谋面的“宝姐姐”了。
现在听到薛姨妈一家真的到了,他当场就兴奋起来,哪里还记得什么碧痕,什么姐妹们的疏远。
“快————咱们去荣庆堂————”
宝玉二话不说,从床边一跃而起,连外衣都来不及穿好,就那么穿著一身单薄的內袄,兴冲冲地就朝著门外冲了出去。
“哎呀————我的二爷,您慢点————外头冷,披件衣服啊!”袭人见状,又急又气,连忙从衣架上抓起一件大红猩猩毡斗篷,带著月、秋纹等人慌慌张张地追了出去。
然而,宝玉此刻的心思已经完全飞到了荣庆堂,飞到了那位未曾谋面的“宝姐姐”身上,哪里还听得进她们的呼喊。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院门口,只留下一眾丫鬟在后面手忙脚乱地追赶著,当宝玉气喘吁吁地跑到荣庆堂时,一股暖意和喧囂扑面而来,与他来时的清冷小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的荣庆堂里却是热闹非凡,三春、史湘云、王熙凤、李紈、邢夫人、王夫人等一眾女眷全都在场,热闹非凡,此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和宝玉的声音:“老祖宗————太太————”
锦帘猛地被掀开,一身单衣的宝玉如同一阵风般冲了进来。
一路跑来的宝玉额角还带著细汗,呼吸微促,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如同燃著两簇小火苗,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
他的目光快速越过一眾姐妹,扫过屋內。
只见贾母正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脸上带著慈祥的笑容,正与一名皮肤白皙、体態丰腴、风韵犹存的妇人说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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