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拍摄渐入佳境(2/2)
孔华在她旁边坐下,“灵儿不是傻,是纯。
她懂人事,只是不懂世故。
你刚才那样就很好,多一分则蠢,少一分则假。”
正说著,场务跑过来:“孔老师,刘老师,准备下一场了!”
接下来的拍摄渐入佳境,在孔华的带动下以及演戏前的对词指点,刘一非是越来越入戏。
李逍遥的顽皮,赵灵儿的纯真,两人从陌生到熟悉的互动,在镜头下自然流淌。
李果立很少喊停,偶尔指点,也多是关於走位和镜头调度。
监视器后的蔡义农脸色越来越好,有时甚至会露出笑容。
拍摄进入第二周。
年轻演员们很快熟络起来。
收工后常聚在酒店房间对词,有时也偷溜出去吃夜宵。
横店影视城周边有不少小摊,卖烧烤、炒粉、关东煮。
一群人穿著便装,戴帽子口罩,坐在塑料凳上吃东西,聊戏,也聊生活。
“孔哥,你拍《天龙》时,真的每天吊威亚四小时吗?”
刘品严咬著烤串,含糊地问。
“差不多。
慕容復打戏多,有时从天亮吊到天黑,下来时腿都软了。”
“哇……”几个年轻人发出惊嘆。
安一轩小声说:“我吊过一次就怕了,头晕想吐。”
“习惯就好。”
孔华笑著,“不过这部打戏也多,你们等著吧,有得吊。”
眾人哀嚎。
彭玉晏倒是兴奋:
“我健身就是为打戏准备的!孔哥,你教教我唄,你那些动作太帅了。”
“行啊,明天早点起,我带你练套剑法。”
胡鸽坐在稍远的位置,默默听著,偶尔插句话。
他戏份不多,但每次来剧组都很认真,不拍戏时也在看別人演,做笔记。
孔华有次看到他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全是人物分析和表演心得。
“这么用功?”孔华坐过去。
胡鸽有些不好意思地合上本子:
“我经验少,多学学。
孔哥,你演李逍遥情绪转换那么快,怎么做到的?”
“提前想好触发点。”
孔华拿过他的剧本,指著一场戏,“比如这里,女苑为姜明挡下蜀山掌门的一击,倒在姜明怀里,姜明悲痛的场景。
我的触发点是闭眼再睁开——闭眼是悲痛,睁开是偽装。
你给自己一个信號,身体就记住了。”
胡鸽认真记下。
孔华看著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些事,如果没有自己,这个年轻人会是李逍遥,会凭这个角色一炮而红,然后遭遇车祸,毁容,涅槃重生。
而现在,命运已悄然改变。
拍摄间隙,谢军豪常来找孔华聊天。
两人坐在休息区,泡一壶茶,聊表演,也聊人生。
“你演李逍遥,最难的是什么?”谢军豪问。
“平衡。”
孔华想了想,“他前期太跳脱,容易油;后期太沉重,容易闷。
我要在玩世不恭和情深义重之间找平衡点。”
谢军豪点头:
“你看得很准。
李逍遥本质上是个善良的孩子,但命运推著他成长。
他的玩世不恭是保护色,剥开这层壳,里面是赤子之心。
你演的时候,偶尔要露出这层底色——比如对灵儿的温柔,对月如的愧疚,对朋友的义气。
让观眾看到,他不是真混蛋,只是个被迫长大的孩子。”
这话让孔华茅塞顿开。
之后的拍摄,他有意在一些细节上加了“柔软”——比如给灵儿披衣服时手指的颤抖,月如受伤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这些细微处,监视器后的李果立都注意到了,有次拍完特意说:
“孔华,刚才那个眼神很好,李逍遥就该这样。”
刘一非的表演也渐入佳境。
赵灵儿前期纯真,后期宿命感重,情绪跨度大。
有场戏是她知道自己是女媧后人后,在雨中独白。
那天下雨,实景拍摄,刘一非跪在泥泞里,雨水混著泪水流了满脸。
一条过,全场静默。
拍完,她哭得停不下来,孔华走过去,把军大衣披在她身上,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剧组生活枯燥而充实。
每天天亮开工,天黑收工,偶尔拍大夜戏,通宵达旦。
演员们迅速消瘦,但眼睛是亮的——那是沉浸在创作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