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那就,杀一个血流成河吧!(1/2)
死寂。
一种比刚才林夜出手时更加可怕的死寂,笼罩了整个重阳宫前。
风停了。
云滯了。
连山间鸟雀的鸣叫,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鈺和丘处机对视了一眼。
仅仅一个眼神的交匯,电光火石之间,一个阴毒、却又无比有效的计策,已然成型。
他们是武林正宗,是天下道门领袖。
武功上输了,不可怕。
他们输的,是失传百年的神功,不丟人。
但全真教的脸面,不能丟。
全真教在江湖上的地位,绝不能动摇。
林夜,必须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既然无法用“武”来制裁他,那就用“道义”。
用这天下间,所有人都无法辩驳的“大义”!
马鈺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浑浊的眼眸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震惊和颓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痛,一种仿佛看穿了惊天阴谋的悲悯。
他没有看林夜,而是望向了人群中的郭靖。
“郭靖。”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郭靖一愣,下意识地抱拳:“马掌教。”
“你镇守襄阳,抵御蒙谷,乃是为国为民的大英雄。”马鈺的声音里,充满了讚许与沉重,“你可知,我中原武林,为何能屡屡挫败蒙谷高手的阴谋?”
郭靖不假思索,朗声道:“全赖武林同道齐心协力,共御外侮!”
“说得好!”
马鈺猛地拔高了声调,语气中透出一种痛心疾首,“是齐心协力!可若是,我们之中,出了內奸呢?”
內奸?
这两个字,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尤其是郭靖,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一生最恨的,便是卖国求荣的奸贼。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马鈺的视线,缓缓移动。
最后,定格在了那个孤身独立的少年身上。
林夜。
丘处机往前踏出一步,他那本就火爆的脾气,此刻仿佛化作了实质的烈焰。他指著林夜,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声音嘶哑,充满了血与泪的控诉。
“林夜!你这个狼子野心的叛徒!”
这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丘处机双目赤红,仿佛要滴出血来,他指著林夜,又扫视全场,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诸位!你们都被他骗了!什么大理段氏传人?全是假的!一个天大的谎言!”
朱子柳脸色一变,急道:“丘道长,你这是何意?林少侠的武功……”
“武功?”丘处机惨然一笑,笑声里充满了悲愤和自嘲,“是啊,好强的武功!强到连我们全真七子,都望尘莫及!可是你们想过没有,他林夜,不过是个在全真教待了三年的无名小卒!三年前,他连最粗浅的內功都练不好,是个谁都可以欺负的废物!”
此言一出,人群中一些曾经见过林夜的全真弟子,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没错。
三年前的林夜,確实就是个废物。
“短短三年,他为何能有如此脱胎换骨的变化?!”丘处机声色俱厉,每一个字都敲打在眾人的心坎上,“什么狗屁奇遇?什么段氏遗泽?我告诉你们真相!”
“真相就是,他早就投靠了蒙谷韃子!”
轰!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这个指控,比刚才的“六脉神剑”还要惊悚百倍!
“他的一身邪门武功,根本就不是我中原正道之学,而是蒙谷国师金轮法王之流,收罗天下奇功,再配以密宗邪术,催生出来的怪物!”
“他潜伏在我全真教,名为学艺,实为探听我中原武林虚实!如今他羽翼已丰,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先杀我教中弟子,再以神功为幌子,譁眾取宠,骗取信任,图谋的,是整个中原武林的盟主之位!”
“待到他日蒙谷大军南下,他便会振臂一呼,里应外合,將我等一网打尽!届时,襄阳城破,国破家亡,皆因此贼而起!”
丘处机的话,如同一盆又一盆的脏水,不,是毒水,劈头盖脸地泼向林夜。
他说得太真了。
那份悲愤,那份国讎家恨,那份痛心疾首,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没有人怀疑。
因为他是长春子丘处机,是当年一诺千金,远赴大漠的豪侠。
他的信誉,在江湖上,重逾千斤。
更因为,他这番话,完美地解释了林夜身上所有的“不合理”。
为什么一个废物能一飞冲天?
——因为有域外邪术催谷!
为什么他的武功如此诡异霸道?
——因为是邪魔外道!
为什么他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因为蒙谷即將南侵,他是潜伏的先锋!
逻辑,完美闭环。
动机,昭然若揭。
之前对林夜的敬畏、好奇、羡慕,在“蒙谷奸细”这四个字面前,瞬间蒸发,化为了最原始、最炽烈的仇恨。
那是家国之恨。
是刻在每个人骨子里的敌意。
“原来是蒙谷的走狗!”
“我就说,中原哪有这么年轻的高手!”
“杀了他!为武林除害!”
“狗汉奸!人人得而诛之!”
辱骂声,诅咒声,如同汹涌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向林夜,要將他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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