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禪让詔书?不用写了,我自己带了(1/2)
金鑾殿內死气沉沉。
这大概是大楚三百年来最安静也最尷尬的一次早朝。
九龙金漆宝座上太后一身素縞,脸色比身上的衣服还要白。她死死抱著那个只有三岁大的小皇帝,指甲都掐进了孩子的肉里像是溺水的人抱著最后一块浮木。小皇帝被勒得难受想哭又不敢哭,只能瞪著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看著台阶下那些平日里高呼万岁的臣子们。
没人看他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站在丹陛左侧的礼部尚书。
这老头儿捧著一卷明黄色的詔书手抖得像是在筛糠。那是连夜擬好的《禪让詔书》里面的每一个字都是此时此刻大楚皇室的催命符。
“念啊。”
站在武將首位的王蛮子有些不耐烦了手按著刀柄大嗓门嗡嗡作响“尚书大人您这是不认识字了?要不俺帮你念?”
“不……不用……”
礼部尚书擦了一把冷汗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展开詔书用那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嗓音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朕……朕在位三载遭逢乱世德薄能鲜上负苍天下愧黎民……”
这词儿写得很漂亮。
全是自我检討把所有的锅都往那个三岁孩子身上扣顺便再把傅时礼夸成尧舜禹汤。按照歷朝歷代的规矩这就是个过场大家给彼此留点面子你好我也好。
然而就在他刚念到“欲效仿古之尧舜禪位於贤”的时候。
“停。”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这庄严肃穆的仪式。
傅时礼一身黑色蟒袍腰悬天问剑大步流星地从殿外走了进来。
他没脱鞋,也没解剑。那沉重的军靴踩在金砖上发出“噠、噠”的脆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太后的心尖上。
礼部尚书嚇得一哆嗦手里的詔书差点掉地上结结巴巴地看著这位煞星:“王……王爷?这……这还没念完呢吉时……”
“行了別念了。”
傅时礼走到大殿中央甚至没正眼看那个尚书一眼只是伸手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那种酸掉牙的陈词滥调听得朕耳朵都起茧子了。什么德薄能鲜什么效仿尧舜,太虚,太假一点都不实在。”
他从宽大的袖袍里隨手掏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用黑金丝线绣边的捲轴像扔垃圾一样隨手拋给了站在旁边的赵长风。
“老赵念我这份。”
全场譁然。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禪让詔书……还能自己带的?
这也太不讲究了吧!歷史上哪有受禪的人自己写詔书逼皇帝退位的?这吃相是不是有点太难看了?
赵长风倒是习以为常稳稳地接住捲轴。他甚至还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衣冠清了清嗓子这才缓缓展开那份沉甸甸的“圣旨”。
“都竖起耳朵听好了!”
赵长风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跟刚才那个半死不活的礼部尚书形成了鲜明对比。
“大楚气数已尽!神器早已蒙尘!”
第一句话就让在场的旧臣们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禪让这是审判啊!
赵长风继续念道语气抑扬顿挫激情澎湃:
“楚氏一族立国三百载初时尚有几分作为。然近百年来昏君辈出奸佞盈朝!对內剥削百姓致使饿殍遍野;对外卑躬屈膝年年纳贡称臣!”
“先帝昏聵宠信奸邪,乃至北莽南下江山破碎!若非摄政王傅时礼横空出世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这天下百姓早已沦为异族刀下之鬼!”
骂得好!
站在武將队列里的白起和王蛮子等人听得那叫一个浑身舒坦恨不得当场拍手叫好。这才是大实话!
“今摄政王平定江南灭国北莽勒石燕然,功盖寰宇!此乃天命所归人心所向!”
赵长风深吸一口气读到了最后也是最霸道的一段:
“皇位者,有德者居之有力者掌之!楚氏无能窃据神器实乃天下之大不幸!今令其退位让贤非是禪让,实乃顺应天道革故鼎新!”
“钦此!”
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客套话。
也没有给前朝皇室留什么所谓的体面。
这份詔书的核心思想就一句话:你们太菜了赶紧滚蛋换老子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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