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户部没钱了?那就找江南富商「借」点(1/2)
户部衙门的大堂里,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密得像骤雨打芭蕉。
新任户部尚书陈实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捧著那本比城墙砖还厚的帐簿,一脸的生无可恋。
“主公,没米下锅了。”
陈实把帐簿往桌上一摊,那声音听著都透著一股子虚脱的无力感。
“这次南征虽然大获全胜,但赏赐三军、抚恤阵亡將士、再加上重修被战火波及的城池,这银子就像流水一样哗哗往外淌。”
“咱们之前抄家得来的那八百万两,看著是座金山,可架不住这几十万张嘴一起啃啊!”
“就在刚才,白起大元帅又派人来催了,说是新组建的骑兵营要换装,张口就是一百万两。工部的鲁班也来哭穷,说研发新火药要经费……”
陈实抓了抓原本就不富裕的头髮,苦著脸看向坐在上首的傅时礼。
“主公,要是再没有进项,下个月咱们就得喝西北风了。要不……咱们再找个贪官抄一下?”
傅时礼正把玩著手里的一枚玉扳指,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当贪官是韭菜呢?割了一茬立马就能长出来?”
“京城里的那些肥羊,早就被咱们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小鱼小虾,榨乾了也凑不出几万两,还不够塞牙缝的。”
他站起身,走到掛在墙上的大楚舆图前。
手指顺著京城一路向南,划过淮河,跨过长江,最终停在了那片代表著富庶与繁华的江南之地。
“陈实,你是个读书人,你应该知道,这天下的钱都在哪儿。”
陈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自然是在江南。江南熟,天下足,那里的丝绸、茶叶、盐铁,占据了大楚税赋的七成。”
“没错。”
傅时礼的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点。
“虽然咱们打贏了仗,杀了吴王,占了地盘。但那只是面子上的胜利。”
“江南真正的財富,並没有流进国库,而是藏在那些控制著商业命脉的豪族手里。”
“他们表面上归顺了朝廷,背地里却还在把银子往自家地窖里搬。吴王死了,他们正好少了个分钱的主子,现在指不定正躲在被窝里偷著乐呢。”
傅时礼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猎人看到猎物时的贪婪光芒。
“既然国库没钱,那就找他们『借』点。”
“我听说,那位號称『富可敌国』的江南首富钱万三,最近正好在京城?”
陈实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犹豫。
“是在京城。但这钱万三虽然是商贾,却极其圆滑,而且並没有直接参与吴王的谋反。咱们要是无缘无故对他下手,怕是会让江南商界人人自危,动摇国本啊。”
“动摇国本?”
傅时礼嗤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袖口。
“国库都没钱了,还要什么国本?”
“再说了,谁说我要抢了?我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
他走到桌案前,提起硃笔,在一张烫金的帖子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几个大字。
“我是请他来喝茶。”
“顺便跟他聊聊,关於『如何在乱世中保住脑袋』这个深刻的哲学问题。”
……
京城,钱氏別院。
这座宅子虽然不像王太师府那样占地广阔,但里面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透著一股子令人咋舌的豪横。
就连院子里的金鱼池,底都是用碎玉铺的。
但此刻,这座豪宅的主人钱万三,却一点也豪横不起来。
他正缩在太师椅里,手里捧著一杯热茶,却抖得连茶盖都盖不稳,叮叮噹噹响个不停。
“老爷,您都在这儿抖了一个时辰了,要不……叫个大夫?”
管家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叫什么大夫!老子这是嚇的!嚇的你懂吗!”
钱万三把茶杯往桌上一顿,那张胖脸上全是冷汗。
“那可是傅时礼啊!是活阎王!”
“谢家几百年的基业,他说拆就拆了;王太师三朝元老,他说剥皮就剥皮;连吴王那个亲王,都被他砍了脑袋掛在城墙上!”
“现在他平定了江南,下一个要收拾的,肯定就是咱们这些有钱没权的肥猪!”
钱万三虽然是个商人,但他的政治嗅觉比狗鼻子还灵。
他太清楚了。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钱就是催命符。
“那……那咱们跑吧?”管家建议道。
“跑?往哪跑?”
钱万三绝望地指了指门外。
“锦衣卫那帮杀才早就把咱们这条街给盯死了!我现在就是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猪,什么时候挨刀,全看那位摄政王的心情!”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嚇得钱万三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来了!催命鬼来了!”
大门打开。
並没有想像中如狼似虎的抄家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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