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景泰帝病癒,嚇出一身冷汗(1/2)
第二天的清晨来得格外安静。
昨夜那场几十年未遇的大雪终於停了。厚厚的积雪覆盖了紫禁城的琉璃瓦,把所有的血腥、污秽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阴谋统统埋在了那片刺眼的惨白之下。
阳光很好。
好得让人觉得昨晚那场惊天动地的政变不过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乾清宫的暖阁里药香裊裊。
那个据说已经“病入膏肓”、“气若游丝”的景泰帝朱祁鈺,就在这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欞的时候非常“凑巧”地醒了。
不仅醒了甚至连气色都红润了不少。
“水……”
朱祁鈺撑著身子从龙床上坐了起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这那是“油尽灯枯”的样子?分明就是睡足了觉养足了神。
其实他这病一半是被思汗嚇出来的另一半却是他自己的一点小心思。
他是皇帝也是个聪明人。
当他察觉到宫里的气氛不对,察觉到南宫那边有异动的时候,他选择了最怂也是最稳妥的一招——装死。
两不相帮,坐山观虎斗。
若是思汗贏了他是被奸臣蒙蔽的病重天子无辜得很;若是那个哥哥贏了,哼他手里还有传国玉璽未必不能谈个退位让贤的好价钱。
这算盘打得那是噼里啪啦响。
“邢安?死哪儿去了?”
朱祁鈺喊了一声声音虽然不大却透著股子劫后余生的轻鬆。
他觉得不管谁贏谁输只要天亮了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陛下奴婢在”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床榻边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朱祁鈺扭头一看嚇了一跳。
只见他的贴身大伴邢安,正瘫软在脚踏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惨白如纸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子眼底全是红血丝。
“你怎么这副德行?”朱祁鈺皱了皱眉接过邢安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昨晚外面怎么样了?是谁贏了?”
他问得很隨意仿佛在问昨晚的戏班子唱得好不好。
邢安哆嗦了一下牙齿打架的声音清晰可闻。
“回……回万岁爷……贏了……思汗公贏了”
“哦,意料之中。”
朱祁鈺点了点头並不意外。思汗那老头子要是这么容易被扳倒也就不会压在他头上这么多年了。
“那太上皇呢?还有徐有贞他们都怎么样了?是被关进詔狱了还是”
“都死了。”
邢安突然打断了皇帝的话声音轻得像鬼叫。
“什么?”朱祁鈺手一抖茶水泼在了锦被上。
“都死了就在奉天殿就在那张龙椅前面”
邢安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肉球带著哭腔开始描述昨夜的场景。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石侯爷带了几千死士连奉天殿的大门都撞开了结果……结果思汗公就在里面坐著喝茶!”
“神机营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几千条枪噼里啪啦一阵响那些叛军就跟割麦子似的全倒了!血把广场上的雪都给染红了啊!”
朱祁鈺听得心惊肉跳手里的茶杯有些拿不稳了。
“那太上皇呢?朕的皇兄呢?”
邢安抬起头看了朱祁鈺一眼那个眼神让朱祁鈺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太上皇被赐了御酒。”
“就在奉天殿,就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思汗公逼著太上皇,喝了毒酒。”
“七窍流血死不瞑目啊!”
噹啷!
朱祁鈺手里的茶杯终於摔在了地上,砸了个粉碎。
他整个人僵在了床上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几千只苍蝇在飞。
赐死?
逼杀?
那是太上皇啊!那是先帝的长子!是曾经的大明正统!
思汗竟然……竟然真的敢杀?而且是当著满朝文武当著列祖列宗的面像杀一条狗一样把一个曾经的皇帝给宰了?
“疯了……他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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