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议会议长(1)(2/2)
“苏明有何判断?”楚玄放下琉璃碗,碗底与栏杆接触,发出轻微的“咔噠”声。他袖中的手指,已悄然握紧了那枚微微发热的青云玉佩。
“丞相言:事出反常,必为妖孽临门。已按最高外交仪注筹备接待,暗卫『幽蛰』、內卫『龙牙』均已就位。石虎將军正从西境星骸兽巢穴脱身,连夜赶回。林风將军负责皇城明哨布防与气运流监控。”军官语速平稳,如同在背诵一篇与己无关的课文,“丞相还让卑职务必提醒陛下,百年前,苍玄议长曾以『平衡万域气运』为由,调解雪域与大炎边境衝突。过程看似公允,最终雪域让出了『霜寒脊』稀有冰晶矿脉的三成份额。而大炎,则在事后,暗中向议会转让了三座上古传送阵的残缺构建技术。”
凌雪冷哼一声,发间那支看似朴素的九凤衔珠步摇上,以万年冰晶雕琢的坠子相互碰撞,发出一连串细微却极其清脆的碎裂声,仿佛冰晶在自行炸裂。“陈年旧事,提它作甚。那时我尚未出生,但母帝每次提及,都只说那老狐狸表面悲天悯人,实则獠牙藏得比北荒的冰层还深。”
楚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玉佩上那道深刻的划痕——那是当年青云宗覆灭时,他父亲最后推他离开时,指甲无意中刻下的。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星空,焦点锁定了东方那片正以一种恆定、不容置疑的速度接近的、散发著柔和却令人心悸的秩序波动的光点。“告诉苏明,依最高礼而行,但所有环节,检查三遍。另外,传话给石虎,让他把从西境带回来的煞气收一收,別还没开席,就把客人『熏』著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低沉下去,“让林风从玄道宗內门弟子中,抽调一队灵觉最敏锐、尤其是对气运流转和恶意感知最突出的,混入迎宾仪仗队。我要知道,那飞舟洒下的每一缕光,是不是都带著鉤子。”
“是!”军官领命,身形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凌雪看向楚玄,眼眸中的冰蓝更深沉了:“你怀疑他这次来,最终还是衝著混沌道基?”
“不確定。”楚玄摇头,眉心微微蹙起,形成一个川字纹,“定鼎钟能镇国运,能压外邪,但对这种顶著『万域秩序』名头,自身气息几乎与天地规则融为一体,言行举止皆在『规矩』之內的存在,就像重拳打在棉花上。他若不起恶念,不行恶事,钟声便不会无故示警,反而会被他那套『平衡』理论裹挟。”他抬手,指尖一缕灰濛濛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混沌之气溢出,在空中缓缓勾勒出那艘议会飞舟的轮廓,那气流扭曲盘旋,使得飞舟的影像都显得模糊不定,“但直觉告诉我,这次『巡查』,味道不对。像是……猎食者终於对养肥的猎物,失去了耐心。”
他忽然侧头看向凌雪,话题陡转:“你发间那朵雪魄兰,今日似乎开得格外烈?”
凌雪一怔,下意识抬手轻触那朵冰蓝色的小花,花瓣边缘的寒气让她指尖微微一缩:“三日了。一直是这般模样,何来『格外』之说?”
“明日迎宾,戴著它。”楚玄语气淡然,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它的『冰魄寧神』气息,或许能……干扰掉一些过于敏锐的感知,就像在清澈的水里,滴入一滴墨。”
凌雪立刻领悟了他的未尽之语,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那雪魄兰在她发间,仿佛感应到即將到来的风暴,花瓣微微收拢,寒气更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