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智力加成(1/2)
第78章 智力加成
香江九龙玛丽圣歌西医院,三等病房。
头顶的吊扇叶片积满灰尘,半死不活地转动著,发出的噪音像是在给垂死之人念经。
骆森站在病床前,看著躺在上面的老刘。
那个在长街血战中替他挡了鬼童一嘴的老伙计,此刻已经没了人形。
肩膀上的纱布渗出黑黄的脓水,整个人瘦脱了相,高烧让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
“顶住————开枪——————別————”
老刘嘴唇乾裂起皮,无意识地呢喃著梦话。
他的手在空中虚抓,似乎还在握著那把打光了子弹的点三八左轮。
他的妻子,那个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给警署兄弟们送凉茶的妇人,此刻像是一尊木雕。
她机械地用沾了温水的毛巾擦拭丈夫的额头。
眼睛早已哭干了,眼眶红肿得只剩下一条缝。
看到骆森进来,她麻木地动了动眼珠,想起身行礼,却被骆森按住肩膀。
“嫂子,別动。”骆森的声音沙哑。
一个穿著白大褂、留著金色八字鬍的英国医生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著一份病歷板,眼神冷漠。
“inspectorlok(骆探长)。”
医生用那口脚且傲慢的粤语说道,甚至懒得正眼看骆森。
“病人的情况verybad,伤口反覆感染。我们已经用了最新的一批磺胺类药物,但你知道的,华人的体质————总是有些耐药性。”
这该死的鬼佬,连推卸责任都带著种族歧视。
骆森压著火气:“医生,我要最好的药。钱不是问题。”
"no, no, no."
医生摇晃著手指,一脸公事公办的冷漠。
“这不是钱的问题,医院的资源有限,要把最好的药留给头等病房的绅士们。
至於这位警员————我建议你们准备后事。
或者,带回家用你们的中草药试试?反正结果都一样。”
说完,医生合上病歷板转身离去,皮鞋在水磨石地板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骆森的脸上。
骆森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那是他申请的特別津贴—被驳回的申请单。
上面盖著那个刺眼的红色印章:“rejected(驳回)”
理由是:非因公殉职,且涉及违规行动。
去他妈的违规行动!
骆森把那个信封揉成一团,死死攥在手里。
他看著老刘那张烧得通红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在这个殖民地,华人的命...哪怕是当差的命,在鬼佬眼里也就是个数字。
他走出病房,在走廊尽头的吸菸区点燃一根烟。
烟雾入肺,辛辣刺痛却让他清醒了几分。
从西医院离开,骆森没有回家。
他刚踏进九龙城寨警署的大门,就被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印度籍警卫拦住。
“骆探长,怀特警司让你立刻去办公室,立刻。”
警卫强调了那个词,眼神里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二楼,警司办公室。
“嘭!”
一声巨响,那是精美的骨瓷茶杯砸在墙上粉碎的声音。
“你自己看!你自己看这堆狗屎!”
怀特警司那肥硕的身躯在办公桌后剧烈起伏,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颤抖。
他抓起桌上的一份报纸,狠命地甩在骆森的脸上。
报纸边缘锋利,划过骆森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骆森接住报纸,那是今日刚出的《德臣西报》。
头版头条,黑色的加粗字体触目惊心:
【九龙城寨警署的闹剧:一场被夸大的瘟疫与一万港幣的財政黑洞】
副標题更是诛心:
【华人探长骆森涉嫌勾结黑帮,利用虚假情报骗取市政工程款,工务司工程师王启年疑似被灭口!】
“斯特林那个混蛋!他直接向总督参了我一本!甚至绕过了警务处长!”
怀特咆哮著,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肥猪。
昂贵的波斯地毯被他沉重的皮靴踩得发出闷响。
“那个在码头的华工,西医院的病理报告出来了!经过严谨的实验,证实只是罕见的植物神经毒素中毒反应!
根本不是霍乱!甚至连那个人的排泄物里都没有霍乱弧菌!”
怀特衝到骆森面前,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財政欺诈!製造恐慌!动摇军心!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骆?这意味著我们要上军事法庭!
我的退休金完了!你的探长位置也完了!我们都要去赤柱监狱里刷马桶!”
“现在连你负责的工程都死了人!
一个工务司署正式在编的工程师!王启年!
这要怎么解释?因为一场小规模流感死的吗?啊?!
难道你要告诉法官,他是被这报纸上不存在的细菌嚇死的?!”
斯特林,那个財政司的副司长,不仅是一条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更是一条阴毒的毒蛇。
这一手反咬,精准地打在了骆森的软肋上。
骆森深吸一口气,试图辩解:“sir,那是德记洋行的阴谋————那里有邪术,王工程师是被————”
"shutup!"
怀特粗暴地打断了他,那双蓝眼睛里满是鄙夷和恐惧。
“收起你那套关於中国巫术的鬼话!
在法庭上,你要是对著法官说那是风水杀人,他们会直接把你送进青山精神病院!”
在动摇日不落帝国根基这顶大帽子面前,一个华人探长口中的风水邪术,显得那么可笑、荒谬、无力。
怀特喘著粗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用手帕擦拭著额头的冷汗。
他盯著骆森,眼神阴冷下来。
“七十二小时!骆,我只给你七十二小时。
给我一个合理的、科学的、能堵住斯特林那个杂种嘴巴的解释。不然————”
怀特指了指门口。
“你就准备好把你这身警服扒下来,自己去向总督请罪吧。別指望我会保你。”
最后的通牒,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骆森转身走出办公室,背后的门重重关上...
他没有坐以待毙。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骆森像是一只无头苍蝇,在庞大的殖民地官僚体系里四处乱撞。
他先去了船政司,试图调取五年前德记洋行的进出口货运清单。
接待他的是一个满脸雀斑、还没断奶的年轻白人办事员。
对方正翘著二郎腿,用一把指甲刀修剪指甲。
“档案编號?”办事员头也不抬。
“我不知道编號,我是九龙城寨警署探长骆森,这是我的证件。我需要查阅德记洋行1906年的————”
“没有编號查不了。”
办事员吹了吹指甲屑,懒洋洋地打断他。
“而且五年前的旧档属於封存级別,没有总督府或者海事处长的手令,谁也不能看。
华人警员更不行。”
“这是人命关天的案子!”骆森拍著柜檯。
“这里每一份档案都关乎帝国利益,比你的人命案重要得多。”
办事员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
"net。
“,骆森被警卫请了出去。
他转而去工务司署,想调阅城寨的旧图纸,特別是关於那条暗河的勘探记录。
这次他学聪明了,塞了两包高级香菸给档案室的看守。
然而,得到的回覆却是冰冷的一句:“sorry,就在昨天,那部分水文图纸被斯特林副司长调走了,你来晚了一步。”
斯特林!
那个混蛋在销毁证据,或者在封锁消息!
骆森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个看不见的幽灵角力,所有的攻击都打在了空处,而对方却能隨时隨地扼住他的喉咙。
走投无路之下,他甚至厚著脸皮,提著两瓶好酒去求了那个已经退休、在警署档案库养老的泉叔。
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档案室里,两人翻了整整一夜。
灰尘呛得人咳嗽不止。
除了那份早已看过的、语焉不详的悬案报告,再无其他。
所有的关键页码,都被人有意无意地撕去了。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四处碰壁之下,骆森拖著疲惫的身躯,无可奈何地在九龙城寨內到处晃悠。
这里是他唯一能感到一丝掌控感的地方,却也是混乱的源头。
当他踏进风水堂的院子,看到跛脚虎那张写满焦虑、横肉都在颤抖的脸时,骆森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几近磨灭。
他甚至不敢去问陈九源的情况。
他怕听到那个最坏的答案—准备后事吧。
他只是走到石桌旁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被压得有些变形的香菸,手抖了好几次才划著名火柴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劣质菸草的味道在肺里炸开。
烟雾繚绕中,他前所未有地体会到了,一个华人在鬼佬官僚体系內的无助。
在陈九源的协助下,他见识过降头、风水煞局,甚至亲眼目睹了太岁分身的恐怖,也曾意气风发地想要拯救苍生。
可到头来,真正能置他於死地的却不是那些青面獠牙的妖魔鬼怪。
而是在这殖民地官僚体系里,一张轻飘飘的报纸,几句恶毒的谗言,以及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喝著咖啡、视人命如草芥的白人老爷们。
风水堂內室,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陈九源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沉浮,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那根稻草,就是这两天跛脚虎硬灌进去的米汤,以及那座残缺版聚气阵匯聚而来的微弱灵气。
他猛地睁开眼,视野从模糊逐渐转为清晰。
痛。
这是唯一的也是最直观的感觉。
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拆散了重组,每一寸经脉里都塞满了碎玻璃。
没有半分犹豫,作为一名在现代社会摸爬滚打过的灵魂,陈九源的第一反应不是喊人,而是立刻內视。
“镜子镜子,匯报情况。”他在心里默念。
识海中,青铜镜面板浮现,猩红的古篆字符流转不休,透著一股子催命的紧迫感:
【姓名:陈九源】
【功德值:87】
【煞气值:2】
【状態:心脉封印破损(重度,完整度48%),蛊毒反噬(重度),左臂怨气侵蚀(中度),气血极度亏空】
"48%————"
陈九源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再他妈降几个点,老子就得直接去下面向阎王爷报导。”
然而,在那猩红的死亡警告之下,一行金色的提示悄然浮现。
【提示:因你成功梟首德记洋行留置在九龙城寨的风水煞局观察者(冯润生),並在一定程度上通过科学外衣破解了德记洋行对中式道术的改造,高级命格布局者进度值获得大幅提升!】
【命格:布局者(进度值20%→25%)】
【特性:运筹帷幄(被动)(进度值≥25%小部分开启):你的思维逻辑性获得微弱提升,在制定复杂计划时成功率小幅增加,更容易洞察到看似无关信息背后的关键逻辑链条。】
“布局者————”陈九源心中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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