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向死神抢人(1/2)
休息室那扇加厚的隔音木门,正承受著它这个等级不该承受的声波衝击。
伺服器过载的警报声不是滴滴作响,而是连成了一条尖锐的直线。王涛瘫坐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领带歪到了后背,面前摆著的三台平板电脑和两部手机,屏幕疯狂闪烁,通知栏里的数字早在几分钟前就定格在了一个血红色的“999999+”。
那不是数字。那是无数只从地狱深渊里伸出来的、掛著腐肉的手,拼命想要抓住这根悬在头顶的蛛丝。
每一秒,都有数万份带著血泪的病歷涌入零界科技的后台。伺服器的主板此刻大概比烤肉架还要烫。
“这没法选!这他妈根本没法选!”
王涛抓著自己乱成鸡窝的头髮,眼珠子上全是红血丝,声音里带著哭腔,“几百万人啊……全是绝症!全是等著救命的!我点个拒绝,那就是在杀人啊!”
他只是个稍微有点小聪明的大学生,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那些文字背后的绝望,沉重得能把人的脊梁骨压断。
“接入算力辅助。”
一道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电子合成音突然切入,瞬间接管了屋內所有设备的音频输出。
原本杂乱无章、卡顿闪烁的信息流,在屏幕上瞬间静止,隨后化作两条平行的绿色数据瀑布,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疯狂刷屏。
“依据父亲指令,开启『地狱模式』筛选逻辑。”
伏羲的声音在房间內迴荡,冷漠得像是一台精密的绞肉机,“剔除所有尚有万分之一生存率的病例。剔除所有器官功能衰竭未达峰值的病例。只保留——医学定义的『死人』。”
屏幕画面骤变。
不再是密密麻麻的枯燥文字,伏羲直接从云端抓取了患者的实时状態监控或高清病歷图。
数百张高清照片就这样毫无徵兆地悬浮在半空,填满了整个休息室。
溃烂穿孔、露出森森白骨的胸壁;肿胀如球、青筋暴起的腹部;因为长期化疗而掉光头髮、瘦骨嶙峋如同骷髏的六岁儿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不是数据。这是人间炼狱的切片。
空气中仿佛瞬间充满了刺鼻的消毒水味和组织坏死的腐臭味。
“呕……”
王涛盯著正前方那张半边脸已经被肿瘤彻底吞噬、眼球都被挤爆的照片,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乾呕出声,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这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这个在网络上插科打諢的乐天派,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眾生皆苦”。
嗒、嗒、嗒。
急促的高跟鞋声打破了屋內的死寂。苏晚晴推门而入,手里端著两杯早已冷掉的黑咖啡。
她依然穿著那身干练的职业装,妆容精致,但当她抬眼看到满屋子悬浮的“尸山血海”时,端著咖啡杯的手不可抑制地晃了一下,褐色的液体溅在白皙的手背上。
哪怕她在商场上见过再多尔虞我诈,哪怕她再怎么心理强大,面对这种直观的、赤裸裸的死亡展示,脸色也瞬间煞白。
这不再是拉升股价的筹码。
这是血淋淋的人命。
“锁定一號目標。”
伏羲根本不给两人喘息的机会,直接將一份档案推到了最前端,放大。
照片上是一个穿著橙色消防服的男人,曾经英姿勃发,眼神坚毅。但旁边的近照里,他像是一块被烧焦后又被虫蛀空的枯木,插满了管子躺在icu里。
“张力,34岁,原特勤中队队长。”
伏羲平铺直敘地念著档案,像是在宣读判决书,“三年前火场救援吸入剧毒化学烟雾,导致双肺不可逆纤维化,继发多发性肺癌。全身90%皮肤烧伤,无法进行常规放疗。目前完全依赖呼吸机维持生命体徵,每一次呼吸,肺泡的扩张痛感都相当於吞咽刀片。”
档案的最下方,有一行家属代写的歪歪扭扭的备註:
“他这辈子从火里救了三十多个人,他说不想最后窝囊地憋死在床上。如果能救,这百十斤命就给你们做实验;救不活,求求你们,让他走得痛快点。”
苏晚晴死死咬著下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转头看向王涛,声音沙哑:“选吗?”
王涛一边用袖子胡乱擦著脸上的鼻涕眼泪,一边哆哆嗦嗦地在平板上狠狠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確认”键。
“选!这种人不救,老天爷都得瞎了眼!”
就在休息室气氛凝重得像灌了铅时,王涛手边的平板电脑角落,突然弹出了微博热搜的实时界面。
#零界科技海选演员#
这个词条被顶到了热搜第一,后面跟著一个暗红色的“爆”字。
评论区里,无数水军和不明真相的网友正在狂欢,文字恶毒得像是阴沟里的老鼠。
“笑死,一亿赔偿?这不就是典型的庞氏骗局吗?肯定是找托啊!”
“剧本我都替他们写好了,找几个绝症病人演戏,注射点兴奋剂假装好转,收割一波股价就跑路!这种人血馒头也好意思吃?”
“建议严查那个白澈!还有那个什么苏晚晴,都不是好东西,为了红已经丧心病狂了!这属於医疗诈骗!”
苏晚晴看著那些充满恶意的文字,再抬头看看屏幕上那个连呼吸都在受刑的消防员张力。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像火山一样在她胸腔里爆发,烧得她浑身发抖。
“他们怎么敢……”
苏晚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们怎么敢对著这些濒死的人,说出『演员』这两个字?”
伏羲没有理会外界的喧囂,它的逻辑里没有愤怒,只有执行。
画面切换,二號目標被推出。
那是一个昏暗潮湿的地下室背景,床上躺著一个极度瘦弱的女人,旁边是一个贴满奖状的墙壁。
“刘秀梅,42岁,单亲母亲。宫颈癌晚期,全身淋巴转移。”
伏羲的声音依旧冰冷,“半年前原本有机会进行手术,但为了给刚考上大学的女儿凑齐学费,她拒绝了所有治疗,只靠最廉价的止痛片硬抗。现在肿瘤压迫腰椎神经,下肢瘫痪,大小便失禁。”
申请理由那一栏,只写了一句话,甚至还有错別字:
“我不怕死,也不怕疼。我就想知道,我去你们那,那一亿赔偿金……能不能直接打给我女儿?如果能,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
王涛看著那行字,彻底破防了。
他一拳重重砸在沙发扶手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缩成一团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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