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收服悍匪,『龙牙』兵工厂的奠基(1/2)
李云龙的脑子里,依旧“嗡嗡”作响,仿佛塞进了一整个蜂巢。
那三声清脆、沉凝、如同死神在午夜敲响门扉的枪声,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边反覆迴荡,每一个音节都敲击在他的灵魂深处。
投名状?
这他娘的哪里是区区一个投名状?!
这分明是泰山压顶,是把天生生捅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然后云淡风轻地凑到你耳边,问你一句“风大不大”!
李云龙死死地盯著何援朝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那双深邃得如同千年古井的眼眸,在这一刻,他第一次发自內心地,感到了一丝浸入骨髓的……寒意。
他李云龙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他身经百战,见过最凶狠的悍匪,见过最决绝的死士,见过嗷嗷叫著扑向敌人机枪的不怕死的兵,也见过百步穿杨、號称神枪手的英雄。
可他从未见过像何援朝这样的人!
这已经不是枪法好能形容的了。
一里多地,夜色朦朧,目標还在移动,三枪,三个活生生的人应声而倒,没有丝毫偏差。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这是枪法通神,如同鬼魅!
杀人,对於他而言,仿佛真的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自然,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涟漪都未曾泛起。
然而,最可怕的,绝不仅限於此。
最可怕的,是他的那份平静!那份在枪林弹雨中,依旧能保持绝对冷静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这……这根本不是一个区区“技术顾问”该有的气质!
这是一个天生的……战场统治者!一个能用眼神和枪口决定数千人生死的绝对主宰!
“够……够分量!太他娘的够分量了!”
李云龙浑身猛地一个激灵,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终於从那无边的震惊与骇然中回过神来!
紧接著,他那张饱经风霜的粗糙脸上,瞬间爆发出一种比刚才看到沙漠之鹰时还要炙热百倍的狂喜!那是一种挖到金矿、不,是挖到神仙的狂喜!
“我的亲哥!”
他一把死死抓住何援朝的胳膊,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何援朝的骨头捏碎。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完全失了调:
“何老弟!你……你这一手通天的本事,到底是跟哪个神仙师父学的?!”
他看著何援朝的眼神,就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不!比那还要夸张百倍!
那眼神,活脱脱就像是一个穷了一辈子、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老叫花子,突然发现自己拜了把子的落魄兄弟,真实身份竟然是凌霄宝殿里的玉皇大帝!
“隨便练练。”
何援朝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的风轻云淡,欠揍得让李云龙的后槽牙都开始发痒。
“又他娘的是隨便练练?!”
李云龙先是一愣,隨即哭笑不得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但这一次,他信了!彻彻底底地信了!
对於这种神仙一样的人物来说,或许……可能……大概……真的就是隨便练练就能达到的境界吧?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
“哈哈哈哈!好!好啊!实在是太好了!”
李云龙猛地仰天大笑,那笑声穿云裂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畅快和熊熊燃烧的野心!他只觉得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张开了,一股豪气直衝天灵盖!
他双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鬼子在何援朝的枪口下瑟瑟发抖的场景!
“有你何老弟在!別说他娘的一个小小的坂田联队了!就是小鬼子的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老子也敢带人去摸一摸它的老虎屁股!”
他猛地一挥手,如同出征的將军,对著身后那些还处在呆滯状態、一个个张著嘴能塞进一个鸡蛋的战士们,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还他娘的愣著干什么?!一个个都傻了?没看到何顾问已经把路给咱们铺平了吗?!”
“一营长!张大彪!”
“到!”张大彪猛然挺直了腰杆,声音响亮如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狂热。刚才那三枪,他看得最清楚,那已经彻底顛覆了他对战斗的认知!
“给老子带一个连!就从正面!给老子大摇大摆地衝上去!”李云龙大手一指黑云寨的方向,霸气十足地吼道,“去告诉谢宝庆那狗日的!老子限他三分钟之內,开门投降!胆敢说半个『不』字,老子就把他那破山寨,连人带石头,一起轰平了!”
“是!”
张大彪应声如雷,转身一挥手,眼中闪烁著狼一般的凶光。
他带著手下的一个连,嗷嗷叫著就朝山上衝去!那气势,哪里像是去攻打一个戒备森严的山寨,分明是去接收一群待宰的羔羊!
整个独立团的士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开玩笑!有枪神坐镇!咱们团长身边站著一位活神仙!
还怕他鸟的几个土匪?!冲啊!
……
与此同时,黑云寨的山寨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那神出鬼没、索魂夺命的三枪,如同三记重锤,彻底摧毁了所有土匪赖以为生的心理防线。
寂静的夜里,隔著一里多地,枪响人倒。这不是打仗,这是索命!
在他们眼里,山下那帮八路军,已经不再是人了。
而是一群手持神兵利器、由枪神亲自率领的……天兵天將!凡人如何与神仙斗?
“打……打个屁啊!那他娘的是人吗?隔著一里多地,黑灯瞎火的,一枪一个准!这这……这还怎么打?”一个土匪头目丟了手里的枪,声音都在发颤。
“跑吧!大哥!再不跑就来不及了!让神仙给盯上了,跑都跑不掉啊!”
“我不想死啊!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投降,我投降!”
聚义厅里,几十號土匪哭爹喊娘,彻底没了半点斗志,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刚才还叫囂著要给八路军一点顏色看看的凶悍之气,此刻已荡然无存。
谢宝庆一屁股瘫坐在他那张象徵著权力和威严的虎皮交椅上,脸色煞白如纸,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他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手上的人命没有十条也有八条,可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邪乎、这么不讲道理的仗!
这仗,没法打!
就在此时,山下传来了张大彪那中气十足的喊话,以及独立团战士们排山倒海般的衝锋吶喊声。
“投降!我们投降!”谢宝庆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衝出聚义厅,对著山下声嘶力竭地吼道,“独立团的弟兄们听著!黑云寨的谢宝庆,愿意开门投降!只要你们饶我们兄弟们一条活路!”
当张大彪带著人马,气势汹汹地衝到寨门下时,迎接他们的,不是枪林弹雨。
而是寨墙上,已经掛出了一面白得晃眼的……裤衩。
寨门“吱呀”一声打开,谢宝庆高举著双手,一张脸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狼狈不堪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跟著一大群同样缴械投降、垂头丧气、如同斗败公鸡般的土匪。
一场原本预计会无比惨烈、甚至可能要付出不小伤亡的攻坚战,就这么以一种近乎滑稽的方式,草草收场。
当谢宝庆被五花大绑地押到何援朝面前,看到这个乾净得不像话、年轻得过分的“枪神”时,他彻底懵了。
他想像中的“枪神”,应该是个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煞星,再不济也得是个鬍子拉碴、杀气腾腾的壮汉。可眼前这个……分明就是个文弱书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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