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废材利用,傻柱的新生(2/2)
何援朝正伏在一张宽大的绘图桌前,手里拿著一支精密的鸭嘴笔,在巨大的图纸上飞快地勾勒著。
阳光透过乾净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
他神情沉静,眼神锐利,下笔精准而稳定,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令人心折的、属於技术人员的独特魅力。
空气中瀰漫著墨香和纸张的味道,安静得只能听到笔尖划过图纸的“沙沙”声。
那一刻,傻柱看得有些呆了。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不挥舞锅铲的何援朝,是这个样子的。
跟那个在院里懟天懟地、嘴巴比刀子还利的煞星,判若两人。
“来了?”何援朝头也没抬,声音依旧平淡,“桌上是任务清单。今天之內,把上面列的零件,从仓库里全部找出来,清洗、除锈、分类、编號,放到那边的架子上。图纸看不懂没关係,按编號对。”
他指了-指墙角堆著的一摞零件清单和编码手册。
傻柱走过去一看,那清单密密麻麻,列了上百种螺丝、垫片、轴承、齿轮……看得他头都大了。
“听明白了吗?”何援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明…明白了。”傻柱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那就去干活。记住,我这里不养閒人,更不养蠢货。做不好,就滚蛋。”
何援朝说完,便不再理他,重新沉浸在了自己的图纸世界里。
傻柱看著何援朝那副公事公办、甚至可以说是冷酷无情的姿態,心里那点屈辱和不甘又涌了上来。
但他看著那份调令,摸了摸空空的口袋,最终还是咬著牙,拿起清单,一言不发地走出了会议室。
接下来的日子,对傻柱而言,是地狱,也是炼狱。
何援朝就像一个最严苛的监工。
他每天给傻柱布置的任务,繁重、琐碎、而且要求极高。
从在堆积如山的废旧零件里,根据图纸上一个不起眼的参数,找出唯一一个符合要求的垫片;
到用最原始的工具,將一个锈跡斑斑的阀门,打磨得光可鑑人,误差不能超过一根头髮丝。
傻柱稍有差池,或者动作慢了点,迎来的就是何援朝毫不留情的、冰冷刺骨的训斥:
“猪脑子吗?让你按扭矩上紧,你用蛮力?想把螺丝拧断?”
“这叫清洗乾净了?上面还有油泥!回去重新洗!洗到能当镜子照为止!”
“这点活干了一上午?你是没吃饭还是没长手?”
傻-柱被骂得狗血淋头,好几次都想撂挑子不干了。
可每当他想发作,一看到何援朝那双平静得可怕、仿佛能看穿他所有心思的眼睛,他那股邪火就怎么也发不出来,只能憋屈地把汗水和屈辱一起咽进肚子里。
慢慢地,傻柱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何援朝虽然骂得狠,但每一次骂完,都会不经意地,用最简单、最直白的方式,告诉他正確的做法应该是什么。
比如,他会隨手拿起一个扳手,演示一下什么叫“扭矩”;会用一块破布,蘸著不知名的液体,三两下就把一个油污的零件擦得鋥亮。
他教的东西,都是傻柱以前在厨房里,甚至在院里打架时,从未接触过的、属於“技术”范畴的真本事。
而且,傻柱发现,自己每天累得像条死狗,回家倒头就睡,竟然没时间再去想秦淮茹,没时间再去喝闷酒了。
更重要的是,每天中午,何援朝都会在小会议室的酒精炉上,用一个小锅,做两个人的饭。
有时候是喷香的蛋炒饭,米是那种细长的、他从未见过的香米;有时候是拿厂里发的肉票换来的肉,燉得烂烂的,配上白面馒头。
饭菜很简单,但味道,却好得让他舌头都快吞下去。
每一次,何援朝都只是默默地分给他一半,两人沉默地吃完,然后继续干活。
那种感觉很奇怪。
没有感谢,没有客套,就像两个在战壕里並肩作战的士兵,分食著一份来之不易的口粮。
傻柱的心,就在这种日復一日的、高强度的劳动、严苛的训斥和沉默的饭食中,悄然发生著改变。
他那颗被酒精和怨恨填满的脑子,开始重新思考。
而此时的四合院,早已因为何援朝“官復原职”並高升,再次掀起了新一轮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