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真是美好的一天啊(1/2)
晨曦微露,四合院从一夜的鸡飞狗跳中艰难甦醒。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著昨夜地窖风波带来的尷尬、怨毒与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然而,另一种霸道绝伦的鲜香,却如同初生的阳光,强势地撕裂了这片压抑,蛮横地钻进每一扇窗户、每一条门缝——那是鱼汤的味道!
浓郁,醇厚,带著鱼肉特有的鲜甜,伴隨著油脂被高温激发出的焦香,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肆意瀰漫、翻滚、升腾。
这香气比昨日清晨的肉粥更甚,带著一种海洋的馈赠和丰收的喜悦,无孔不入地刺激著每一个飢肠轆轆的胃袋和敏感的神经。
源头,正是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
三大妈天不亮就起来了,精神头前所未有的足。
昨夜虽然受了惊嚇,但何援朝许诺的那一半熏鱼乾和眼前这沉甸甸的鱼获,足以驱散所有阴霾。
灶膛里柴火烧得噼啪作响,大铁锅里奶白色的汤汁正咕嘟咕嘟翻滚著,里面沉浮著剁成大块的鱼头、鱼骨和几块最肥厚的鱼肉。
为了熬出这锅顶好的鱼汤,三大妈可是下了血本,特意用了小半块珍藏的猪油爆锅,又撒了从何援朝给的鱼里特意留出的几片姜去腥提鲜。
“香!真他娘的香!”阎解成吸溜著鼻子,扒在厨房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锅里翻滚的奶白浪花,口水差点掉下来。
阎解放也是喉头滚动,不住地咽唾沫:“妈,这味儿……绝了!比东来顺的羊肉汤还勾人!”
三大妈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意和得意,一边小心撇去浮沫,一边嗔道:“瞧你们那点出息!这可是援朝钓的鱼,什剎海刚出水的大鲤鱼、大草鱼!能不好吗?赶紧的,把灶台擦乾净,待会儿援朝起来,得先给他送一大碗过去!咱家能有这口福,全指著人家援朝仁义!”
“哎!明白!”阎解成阎解放兄弟俩异口同声,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何援朝就是他们家现在最大的“財神爷”兼“靠山”。
昨晚那二十斤活鱼拎回来,老爹阎埠贵那腰杆挺得,比当了厂长还神气!邻居们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他们可都看在眼里,爽在心里。
更別说还有那几十斤鱼等著熏制,熏好了自家还能分一半!这日子,眼看就要有奔头了!
鱼汤的香气霸道地扩散开去,很快便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中院贾家那破门帘子“哗啦”一声被猛地掀开,贾张氏那张如同风乾橘子皮的老脸挤了出来。
蜡黄浮肿的麵皮上,一双三角眼恶狠狠地剜向前院方向,鼻翼翕动著,贪婪地吸著那勾魂摄魄的鱼香,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又被她恶狠狠地咽了回去,化作更加怨毒的诅咒:
“呸!骚包!显摆什么?熬个破鱼汤跟死了爹娘似的嚎丧!阎老抠一家子都是没骨头的贱狗!舔那绝户的腚沟子!舔得香不香?
小心鱼刺卡死你们!不得好死的玩意儿!大清早的勾引谁呢?勾得我孙子……我棒梗……”
一想到还躺在医院生死未卜、腿可能保不住的棒梗,贾张氏的心就像被毒蛇噬咬,疼得直抽抽,对何援朝和阎家的恨意更是滔天。
她不敢大声骂何援朝,只能把一腔邪火全喷在阎家身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淬了毒的钢针,丝丝缕缕地往外冒:“断子绝孙的绝户!挨千刀的阎老抠!吃吧!吃吧!噎死你们全家!肠穿肚烂!
不得好死!老贾啊!你快上来收人吧!这日子没法过了……”
屋里,贾东旭瘫在炕上,浑浊的死鱼眼瞪著顶棚,昨夜秦淮茹被“捉姦在地窖”的耻辱画面和棒梗的惨嚎在他脑子里反覆回放。
鱼汤的香气飘进来,非但没有勾起食慾,反而像是一把盐狠狠撒在他溃烂的心上,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噁心和怨毒。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破风箱在拉。
秦淮茹则像一具行尸走肉。
天刚蒙蒙亮,她就挣扎著起来,顶著贾张氏刀子般的目光和贾东旭那怨毒的死寂眼神,强撑著把全家积攒的脏衣服洗完了。
冰冷的井水冻得她手指通红麻木,却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寒冷。
她脸色惨白,眼窝深陷,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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