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秦淮茹偷人?(1/2)
贾家的低气压,浓得能滴出水来。
屋子里瀰漫著一股混合著劣质煤烟味、草药味、以及某种难以彻底驱散的、令人作呕的酸腐臭气。
贾张氏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冰冷的炕上,身上盖著一条油腻发黑的薄被。
她的脸色蜡黄中透著青灰,眼窝深陷,嘴唇乾裂起皮,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骨架,只剩下一层松垮垮的皮囊裹著无尽的怨毒。
肚子里依旧时不时传来一阵阵虚弱的绞痛和难以言喻的空洞感,提醒著她那二十四小时“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噩梦。
每一次轻微的肠鸣,都让她心惊肉跳,条件反射般地夹紧双腿,生怕那可怕的“洪荒之力”再次失控。下身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火辣辣的疼,每一次摩擦都带来钻心的刺痛。
“哎哟…作孽哟…”
她闭著眼,有气无力地呻吟著,声音嘶哑,“都是那个挨千刀的绝户害的…克星…扫把星…他一来就没好事…老贾啊…你开开眼…快把他带下去吧…我受不了这个罪了…”
恶毒的诅咒如同蚊蚋,断断续续地从她乾裂的嘴唇里飘出来,成了这死寂屋子里唯一的背景音。
棒梗、小当和槐花三个孩子蜷缩在炕的另一头,离贾张氏远远的。
棒梗抱著膝盖,蜡黄的小脸上满是烦躁和毫不掩饰的嫌弃。他时不时偷偷瞥一眼奶奶的方向,小鼻子皱著,用手在鼻子前面使劲扇风。
小当和槐花年纪更小,懵懵懂懂,但也本能地觉得奶奶身上有股“臭臭”,紧紧挨著哥哥,不敢靠近。
炕头最里面,贾东旭像一具会喘气的木乃伊,直挺挺地躺著。他脸色是一种长期不见阳光的死灰色,眼珠浑浊无神,定定地望著糊著旧报纸的顶棚。
只有那偶尔转动一下的眼珠和胸腔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著。
秦淮茹早上餵的那点稀薄的棒子麵糊糊,仿佛只是维持这具躯壳不立刻腐烂的防腐剂。
屋子里压抑的怨气和若有若无的臭味,让他本就麻木的神经更加死寂。
门帘一挑,秦淮茹低著头,拖著沉重的步子走了进来。她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瞼红肿,显然刚刚狠狠哭过一场。手里紧紧攥著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
看到秦淮茹进来,贾张氏浑浊的三角眼猛地睁开一条缝,里面射出刻毒的光,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著一种病態的亢奋和迁怒:
“丧门星!死哪儿去了?磨磨蹭蹭的!想饿死我们娘几个啊?棒梗都饿成啥样了?没用的东西!连个饭盒都討不来!要你有什么用?”
她似乎要把在何援朝那里受的气、丟的脸、拉的稀,一股脑全发泄在这个儿媳妇身上。
秦淮茹身体一颤,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默默走到墙角那张摇摇晃晃的破桌子旁,放下布包,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铝製饭盒。
冰冷的饭盒触感让她指尖发凉。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傻柱那標誌性的、带著点討好和心虚的大嗓门:
“秦姐?秦姐在家吗?”
紧接著,门帘被一只粗壮的手掀开,傻柱那张带著几分淤青,昨天撞墙的成果、堆满笑容的大脸探了进来。
他手里赫然捧著三个摞在一起的铝饭盒!
“秦姐!今儿个厂里招待餐剩菜多!我特意多留了俩!”
傻柱献宝似的把饭盒递过来,眼睛在秦淮茹红肿的眼睛上扫过,心里一揪,更添了几分急切,“都是好菜!有肉!给棒梗他们补补!”
秦淮茹看著那三个饭盒,眼神复杂。
若是以前,这三个饭盒足以让她感激涕零,可今天……
她只觉得无比讽刺和沉重。
这沾著食堂油污的饭盒,与何援朝那崭新的永久自行车、五级工的通报表扬、全聚德的宴请,形成了何等惨烈的对比!
她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低声道:“柱子…谢谢你。”伸手接过了饭盒,指尖冰凉。
棒梗一看到饭盒,眼睛瞬间亮了,像饿狼一样扑了过来:“傻叔!有肉吗?我要吃肉!”小手迫不及待地去抓最上面那个饭盒盖子。
秦淮茹默默地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
三个饭盒的內容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一个饭盒里是粘成一坨、顏色发暗的米饭;
一个饭盒里是混杂著几片肥肉膘的燉白菜梆子,汤汁浑浊;
最后一个饭盒稍好些,是半盒油汪汪的肉末炒雪里蕻,但那肉末细碎得几乎看不见,雪里蕻也醃得过了头,带著一股齁咸味。
“呸!又是猪食!”
棒梗只看了一眼,小脸就垮了下来,失望和不满瞬间爆发,“又是白菜帮子!肉呢?就这么点肉星子!傻叔你骗人!”
他气鼓鼓地一屁股坐回炕上,扭过头去,看都不看饭盒。
小当和槐花也凑过来看了看,小脸上同样写满了失望,怯生生地缩了回去。
傻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阵尷尬。他搓著手,訕訕道:“棒梗,这…这招待餐剩的也不多…你看这肉末雪里蕻,下饭!香著呢!”
他试图解释,可连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食堂主任最近盯他盯得紧,能顺出这些已经不容易了。
贾张氏在炕上冷哼一声,三角眼斜睨著饭盒,刻薄话张口就来:
“哼!打发叫花子呢?三个饭盒就这点玩意儿?傻柱,我看你是越来越抠搜了!
是不是看我们贾家落了难,就瞧不起人了?这点剩菜剩饭,餵狗都嫌寒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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